張助理幾乎是從扶梯口衝上來的。
人還沒站穩，他已經一把撥開擋在前面的保安，臉色鐵青得嚇人。
“周翌鳴！”
他指著周翌鳴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在幹什麼！”
周翌鳴看見來人，先是一怔。
隨即，他皺了皺眉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。
那副姿態，像是早就料到張助理會來。
“張助理。”他挺直腰板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你不在辦公室協助溫副總處理檔案，跑二樓來做什麼？”
一句“溫副總”，讓張助理臉色更難看。
“我問你在幹什麼！”張助理拔高音量，“誰給你的權力？一個樓層經理，說罰款就罰款，說撤櫃就撤櫃，百貨大樓什麼時候成你周翌鳴一個人的了？”
周翌鳴雙手背到身後，眉梢一挑。
“張助理，這話可就重了。”
他轉身面向周圍圍觀的商戶和顧客，聲音故意放大。
“我是二樓樓層經理，負責二樓經營秩序和安全管理，清韻專櫃拒不繳納罰款，公然頂撞管理人員，還動手損壞其他商戶貨品。”
他說著，抬手指了指美麗服飾櫃檯前被孫老闆娘撿回去的衣服。
“證據都在這兒。”
孫老闆娘立刻配合地抹了抹眼角。
“周經理，您可得給我們這些老實商戶做主啊！我們小本生意，哪經得起她這麼欺負？”
周翌鳴滿意地看了她一眼，又轉向張助理。
“我按商場規章制度處理違規商戶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張助理氣得冷笑。
“商場規章？哪一條規章寫著樓層經理可以直接清退入駐櫃檯？哪一條寫著你能繞過總經理辦公室，私自下撤櫃通知？”
周翌鳴絲毫不慌。
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陳總走之前的會，張助理也在吧？”
他下巴微揚，語氣篤定。
“陳總親口說，各樓層經理要切實負起責任，對本樓層突發情況全權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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