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女人腳步一頓，轉頭看過去。
蘇清語從高腳凳上站起身，繞出櫃檯。
她今天穿得極簡。
白襯衣配黑色修身長褲，頭髮盤在腦後。
身上沒有任何首飾，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。
她走到女人面前，拿起那件暗紅色雪紡裙。
“姐！”
蘇清語語氣平緩，沒有半點急躁。
“別的二十五的，都是的確良摻化纖，布料硬，不透氣，夏天穿在身上悶汗。”
她將手裡的雪紡裙遞過去半寸。
“您再摸摸這件。”
“桑蠶絲混紡，垂墜感好，不起靜電，腰線也收得正。”
女人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。
確實滑。
比她之前看的裙子強太多。
蘇清語收回衣服，目光落在女人的皮包上。
“您這包，是上海買回來的吧？”
“款式新，揹著確實洋氣。”
女人眼睛一亮：“喲，小姑娘眼光不錯，這是我特意託人從上海帶回來的。”
蘇清語順勢接話。
“您這麼有品位的人，配那件二十五塊錢的化纖裙子，掉價。”
“這件雪紡裙，全商場就三件。”
“您穿上去參加喜宴，或者走親戚，誰不誇一句氣色好？”
女人被捧得嘴角往上翹，但她還是咬著價格。
“話是這麼說，可三十八還是貴。”
蘇清語沒有爭辯。
她轉身走到櫃檯裡，拉開抽屜，拿出一條印花真絲絲巾。
“價格是商場統一定死的，我沒權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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