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都辛苦了。”
蘇清語舉起玻璃瓶。
三隻玻璃瓶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劉嫂灌了一大口汽水，長長舒出一口氣。
白天的憋屈，被冰涼的汽水衝散了大半。
秀秀也慢慢放鬆下來，咬著烤肉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這一頓宵夜吃了一個多小時。
沒談規矩，沒談生意，只聊家常。
劉嫂說王教導員最近忙得腳不沾地，回家倒頭就睡。
秀秀說她在清韻上班的這幾個月，給自己攢了不少的嫁妝。
這話一齣，惹得劉嫂連連打趣，把小姑娘的臉逗得通紅。
蘇清語聽著，偶爾笑一笑。
規矩立在店裡。
人情留在店外。
這是蘇清語的御人之道。
翌日上午。
清韻老店剛開門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手裡提著個半舊的黑布包。
“請問，這裡是在招裁縫嗎？”
女人開口問道，聲音不大，帶著臨洋本地口音。
蘇清語打量她一眼。
女人身形清瘦，指節粗大，食指和中指都有厚厚的老繭。
這是常年拿剪刀、頂針磨出來的痕跡。
“坐。”她拉開一張椅子，遞過去一塊真絲邊角料，“縫條暗線看看。”
女人沒廢話，從黑布包裡掏出自己的頂針套上，穿針引線，動作很利落。
布料在她手裡翻轉，不到兩分鐘，一條平整勻稱的暗線便縫好了。
收口處理得極細，幾乎看不出針腳。
比昨天那個齊師傅還要細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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