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裡很安靜。
溫建平站在門口，一隻腳踩在門檻外，一隻腳懸著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正午的熱浪從街面上一層層湧進來。
清韻店裡開著風扇，涼意並不重，可對溫建平來說，那道被阿宏擋住的門，像一道界線。
門裡，是蘇清語。
門外，是他這個百貨大樓副總。
汗順著額角往下淌，流進眼睛裡，刺得生疼。
他卻連抬手擦一下都不敢。
因為阿宏就站在他面前。
那男人一句話不說，黑色短袖繃著肩背，眼神凌厲得嚇人。
溫建平心裡憋著火，卻只能硬生生壓下去。
他今天不是來擺譜的。
他是來堵窟窿的。
昨天周翌鳴帶人砸了清韻櫃檯，今天一早，整個百貨大樓都傳開了。
合法經營的清韻，被商場保安當眾掀了櫃檯。
衣服扔了一地。
店員被趕出商場。
這事如果只是普通個體戶，溫建平有一百種辦法壓下去。
可偏偏，那是蘇清語。
足足過了兩分鐘。
蘇清語終於停下筆。
她合上賬本，將鋼筆蓋好，放到一旁。
動作不急不慢。
像是溫建平這個人，根本不值得她多分半點情緒。
她抬起眼。
目光越過阿宏的肩膀，落在溫建平那張油汗交加的臉上。
眼神極淡。
沒有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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