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最後一行畫了個問號。
榮城有沒有百貨大樓？
有的話，裡面有沒有服裝專櫃？
專櫃歸誰管？
她合上本子，關了燈。
這座城的底，她還沒摸透。
那個叫譚金旺的人，她也遲早會碰上。
第二天上午，蘇清語去了榮城百貨大樓。
樓不算新，四層，外牆貼著白瓷磚，有幾塊已經脫落，露出灰色水泥底子。
門口兩根粗柱子上，掛著紅底黃字橫幅。
“榮城市第一百貨商場歡迎您。”
進了門，一股熱氣混著樟腦丸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一樓賣日用品和化妝品，櫃檯是老式玻璃的，裡面擺著雪花膏、蛤蜊油，營業員站在櫃檯後面聊天，沒人搭理進來的顧客。
蘇清語上了二樓服裝區。
面積不小，左右兩排櫃檯，中間一條走道。
衣服掛在鐵架子上，或者疊在玻璃櫃裡，標籤是手寫的，字跡潦草。
蘇清語掃了一圈。
款式陳舊，顏色暗沉，跟樓下街邊店賣的沒太大區別。
唯一不同的是掛了個“百貨商場”的牌子，價格還貴了一截。
她走到最近的櫃檯前，指了指掛在最上面的一件駝色呢子外套。
“同志，這件能試一下嗎？”
櫃檯裡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女營業員，正低頭嗑瓜子，聽見聲音，抬了下眼皮。
“試可以，別弄髒了。”
說完，也沒起身，只拿下巴朝衣架方向努了一下。
意思是你自己拿。
蘇清語沒動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八十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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