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鑫坐回座位，盯著手裡那盒眼藥水看了很久。
塑膠瓶身上印著使用說明，字很小，她眯著眼睛才能看清。
擰開瓶蓋，滴了兩滴在眼睛裡，清涼的感覺瞬間蔓延開來，熬夜的乾澀確實緩解了不少。
周曉雨湊過來：“剛才那是沈妙吧？文科班的班花，成績也好，聽說她爸是大學教授，媽媽是醫生，書香門第呢。”
“哦。”金鑫把眼藥水收好。
“她跟夏嶼森好像關係挺好的，經常看到他們一起走。”
周曉雨繼續說，“不過也是，一個學神一個才女，挺配的。”
“配什麼配。”金鑫翻開數學書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做題了。”
周曉雨識趣地閉嘴了。
但金鑫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她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：沈妙溫柔的笑，夏嶼森柔和的眼神，兩個人站在一起時那種和諧的氣場。
還有沈妙最後那個眼神，那種打量，那種評估，那種屬於“正牌青梅竹馬”看“外來入侵者”的眼神。
心裡那點甜，慢慢變成了澀。
放學後，金鑫故意磨蹭了很久。
等教室裡人都走光了，她才慢吞吞地收拾書包。
經過一班時，她往裡看了一眼——夏嶼森的位置己經空了。
走到樓梯口時，她聽見樓下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……所以這道題的關鍵是要理解加速度的方向性。”
是夏嶼森。
金鑫停下腳步，趴在欄杆上往下看。
二樓拐角處，夏嶼森和沈妙正站在一起。
沈妙手裡拿著本物理書，夏嶼森指著書上的某道題，正在講解。
他的聲音很耐心，語速不快，偶爾會停下來問“聽懂了嗎”。
沈妙聽得很認真，偶爾點頭，長髮從肩頭滑下來，她會輕輕撩到耳後。
夕陽從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。
金鑫看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欄杆上剝落的油漆。
油漆屑掉下去，落在下一層樓梯上，發出輕微的啪嗒聲。
夏嶼森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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