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高一開學那天，他站在主席臺上發言的樣子。
那時候她覺得，這個人離她好遠好遠，像天上的星星，看得見，摸不著。
現在呢？
好像還是很遠。
但至少，她知道了星星的執行軌跡。
至少，她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追。
走進教學樓時，金鑫忽然說：“夏嶼森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……願意讓我跟你一起努力。”金鑫的聲音很輕，“謝謝你沒有說‘你考不上的’，也沒有說‘別做夢了’。謝謝你……把我當成一個可以一起追夢的人。”
夏嶼森停下腳步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金鑫。
燈光從頭頂照下來，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。她的眼睛很亮，裡面盛滿了真誠和感激，還有那種近乎虔誠的執著。
他忽然想起地震那天，她衝過來抱住他時的樣子。
那麼用力，那麼慌張，那麼……真實。
真實得讓他那個生疏的、僵硬的拍手動作，都顯得那麼不自在。
“不用謝。”他最終說，聲音有些幹，“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是你自己選的。
是啊。
是她自己選的。
選了一條最難走的路，選了一個最遙不可及的夢，選了一個……可能永遠也追不上的人。
但她不後悔。
永遠不會後悔。
因為這條路上，有光。
有夏嶼森這道，讓她願意拼盡全力去追的光。
這就夠了。
兩人在理科一班門口分開。
夏嶼森走進教室，金鑫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。
坐在座位上時，金鑫翻開筆記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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