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走廊裡的光在移動，從東邊移到西邊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。
遠處傳來下課鈴，高一高二的學生湧出教學樓，喧鬧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，又漸漸退去。
“金鑫。”夏嶼森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考試，”他說，“別想太多。把你會的都做出來，就行了。”
把你會的都做出來，就行了。
很簡單的囑咐。
但金鑫聽懂了。
別貪心，別慌張，一步一步來，把能拿的分都拿到。
就像這三年的每一天一樣。
“嗯。”她用力點頭，“我會的。”
夏嶼森點點頭，首起身：“我該走了，陳老師還在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金鑫說，“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
夏嶼森轉身離開。
金鑫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然後她轉身，朝另一個方向的樓梯走去。
腳步很穩，背脊很首。
書包很重，但她背得很輕鬆。
因為心裡揣著一個承諾。
一個關於“考上京大就答應你一個要求”的承諾。
一個關於未來的，閃閃發光的承諾。
走出教學樓時，夕陽正好。
天空被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，雲朵鑲著金邊，像燃燒的火焰。香樟樹的葉子在晚風裡嘩啦啦響，操場上還有學生在打球，汗水在夕陽下閃著晶亮的光。
金鑫站在樓前，抬起頭，看著那片絢爛的天空。
三年前，她也是這樣站在這裡，看著夏嶼森作為新生代表發言。
那時候她只知道，這個人很好看，很厲害，像天上的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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