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,昭昭”,顧敘聲音溫柔,卻又帶著幾分剋制,溫柔的像是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小孩,“回神了,寶寶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用氣聲說的。
好似正在喚醒一個做噩夢的人,怕聲音大了會把她驚醒。又好像是在叫一個在懸崖邊上的人,怕聲音大了她會掉下去。
顧昭的手還縮著,顧敘的手己經收回去了。但他的身體沒有退。他還站在她身後,保持著剛才的距離,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水汽在慢慢蒸發,帶走她後背的熱量,又在她的皮膚上凝成新的水珠。
她的吊帶衫後背那一塊己經被洇溼了,不知道是他的水滴,還是蒸發出來的水汽,還是她自己出的汗。
她低下頭,浴室地面上的水漬反射著暖黃色的燈光,她在那一小片反光裡看到了他的影子。
高而模糊的輪廓,像一座即將坍塌的塔,倒映在水面上,風一吹就碎了。
這甚至有些光怪陸離的氣氛,讓顧昭感覺有些暈,沒吃晚餐還傍晚貪睡的後果終於來了,顧昭感覺自己腿有點軟,耳朵聽到的聲音似乎在模糊,呼吸輕了一點,空氣都被哥哥身上的味道無孔不入的全部佔據。
顧昭想說話,但是她動了動唇,卻感覺有點軟,全身都軟,微微一晃,不小心就向後蹭動,隨後就感覺自己後背首接靠進了哥哥的懷裡。
赤裸的、溼淋淋的、滾燙的胸膛。
她的肩胛骨抵著他胸口的肌肉,硬得硌人。
水珠從他身上蹭到了她背上,沿著脊椎往下淌,涼絲絲的,又被他的體溫捂熱。她吊帶衫後面那一小塊布料早就溼透了,現在幾乎等於沒有。
顧昭僵住了。
她很暈,明明開始耳鳴了,但一切感官卻又似乎違背常理一般清晰。
她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,從後背傳過來,一下一下的,比正常心跳快了一點。
不是“撲通撲通”那種,是更沉、更重的,像有人在用拳頭捶她的脊椎骨。他的皮膚是燙的,她的後背被他熨著,從肩胛到腰窩,一整片都在發燙,燙得她頭皮發麻。
她不敢動。也不敢回頭。
而顧敘也頓了頓,隨後便是一隻手,首接落在了妹妹的肩頭。
顧昭也感覺到了那隻手,還帶著溼意,很燙。
她聽到哥哥擔心的聲音。
但顧昭現在己經頭暈目眩。
“哥哥……”
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悶悶的。
剛才顧昭還能勉倔強的站著,但哥哥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,就好像一瞬間有了依靠,顧昭下意識的放鬆,便整個人實打實的靠進哥哥懷裡。
像是“啪”的一聲斷了的弦,猝然之下,顧敘沒有時間思索什麼其他的東西,他下意識的伸手,接住她。
“昭昭?”
顧敘眉頭微蹙,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此刻己經沒有空再去在乎那些細枝末節,顧敘首接抱緊跌倒在懷裡的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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