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大用看著徐莎點頭,態度也開始好了一些,杜大用太瞭解這些慢慢打拼起來的商人,他們慕強並不是真的慕強,要不想要得到好處,要不想要穩住既得利益,要不害怕強權的傷害,出於自保。
總之,他們都是小心翼翼的和強權機關打交道,如果有些話不說在前面,就會出現頻繁繞彎子的現象,而且還是那種繞的很周全的樣子。
“徐莎,說說看吧,我來聽聽王壽林是用什麼辦法打動你們夫妻兩個的。”
“杜警官,我說之前,您必須要保證我們企業過去的行為不會被追溯,因為當年情況,我們確實佔了國家一點點便宜,但是我們後來也慢慢回饋給了國家,而且當年改制,也不是我們一家那樣,幾乎所有的集體企業都是按照那樣的標準去改制,這不是我們能夠主導的,如果說我們有一點點佔便宜,那也是當年的實際情況是讓我們佔一點點便宜的。”
“徐莎,我們雖然是省政府下屬部門,但是我們不是國資委,也不是改制辦,我們是警察,你剛剛說的那些,只要國家不追究,我會追究你們什麼?而且你在這裡的陳述,不會擴散,限只限於我們這個系統作為檔案儲存起來,而不是拿著你的陳述去到處宣揚。”
杜大用知道徐莎不太好對付,所以必須要把一些有關於禁忌方面的情況做出說明,要不然就徐莎這樣的,她的陳述能把你繞到十萬八千里之外,裡面還得拐不知道多少彎。
“杜警官,那就這樣說定,如果真的不擴散,我就實話實說。當年王壽林救了我家小慧以後,我和我家老羅肯定是要感謝他的,那時候說實話,沒想著讓我家小慧嫁給王壽林,在我們來看,石太鎮那會兒就是個窮山溝,富裕人家也不會太多,而且聽說王壽林家裡還有很多兄弟姐妹,所以我們當初就是抱著感恩的心態去見了王壽林。”
“可是王壽林和我們夫妻兩個見面以後,根本不談什麼救命之恩,而是和我們夫妻兩個談到了第一機械廠的困境。而他說出來的困境,正是我們遭遇的困境,人浮於事不說,退休職工的退休工資,醫療費用,都是我們當時那個第一機械廠的痛點。”
“說完那些的時候,我和我家老羅己經非常吃驚,那也是我們夫妻兩個第一次正視王壽林這個人。”
“王壽林說,想要改變,就只有讓這個第一機械廠先變得有錢起來,只要變得有錢,才能有機會改制,哪怕我們不提,也會有有心人提出來的。”
“杜警官,你可能理解不了當時我們夫妻的心情,就是那種找到知音的感覺,我家老羅當年那幾十萬本錢投入,己經成了我們夫妻兩個的心病,我們當時投的時候,沒想到大量的退休工資,還有大量的醫療費用,當時的企業是有不少利潤,可是這些利潤很快就被退休工資和退休工人的醫療費用給弄沒了,甚至逐漸開始出現倒掛的現象。”
“八幾年的五十多萬,這是我家老羅賣了祖屋好不容易慢慢掙出來的,裡面還有我自己靠賣衣服掙的六萬多,所以那會兒那筆錢,對我和我家老羅的壓力有多大,杜警官,很多人說愁,真的就是裝愁,我和我家老羅那會兒是真的愁。”
“所以當王壽林說他能讓廠子多賺錢,再把我們那個廠子的痛點說出來,最後還給出瞭如何處理這些弊端的措施,我和老羅當時就決定讓他來廠子裡工作。”
“徐莎,那會兒王壽林提出瞭解決弊端的方法會讓你們夫妻那麼動心?”
“杜警官,退休工資其實還好,可是那個退休工人的醫療費用,真的是讓我們頭疼,當時王壽林提出,讓第一機械廠和鎮上其他幾個鄉鎮合資企業合作,共同成立一家類似於診所加藥房的地方,然後我們定時定點找一些醫院的大夫下來做義工,那會兒還不叫義工,叫學雷鋒做實事醫療支援隊。”
“常規藥品我們集中向醫藥公司集中採購,這樣就徹底杜絕了小病大看,有事無事就往家裡拿藥的事,最後確實讓西家企業的退休工人醫療費用大幅度降低,還有就是頂職改學徒,就是不論家裡長輩如何,只要頂職進來的,一律只拿學徒工資,而且不得少於一年,就這一條,又讓廠子裡的支出少了很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