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作鵬這會兒眼睛都是泛著紅的。
“我知道你是個厲害的警察,你是可以把我所有的社會關係查的乾乾淨淨,可是我的家人和親屬他們現在用的錢都是乾乾淨淨的錢,我之所以願意和你說那些,我是希望你能在查的時候,手腳輕一些,別讓太多人知道,畢竟我得罪的人很多,我現在人又在這裡,我怕有人趁著你們查的時候,夾在裡面朝著我的家人下手。”
“洪作鵬,我們就算查,也比你想象中的查,要乾淨一些,不會給你家人帶去什麼麻煩,會從另外一個省調取你家人的賬戶,而且遮蔽性很強,幾乎沒有可能讓渠洲和三江市這邊的人知道。”
“你能仔細的回憶,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有用的資訊,我就會用很乾淨的辦法,如果你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,就是想著你的家人如何如何,我己經說了,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!”
“現在,你說的張安己經死了,周純青也死了,他們兩個都己經被公安機關開除出警察隊伍,隨即兩個人就都出了事,我想知道周純青為什麼會給張安送藥,他有什麼把柄或者軟肋可以讓人抓得住?”
“報告……”
“洪作鵬,你叫我杜警官就行,這裡不用這麼叫!”
“杜警官,張安應該是查到了什麼,周純青的兒子己經被周純青給毀了,政審被卡了,原來的單位把周純青兒子的檔案給退了。”
“他老婆也從區安監局副局長的位子上下來了,接著被周純青的事情給拖累,也被判了緩刑,應該是有人拿著他老婆孩子作為籌碼讓他低頭的,這是我能想到最大的可能。”
“而且周純青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,你們還可以去查一下他的體檢報告,也許也是一種資源交換,就是周純青幫著什麼人辦事,代價就是老婆孩子可以有出路,但是他必須得死。”
杜大用聽完,看著洪作鵬呆滯的眼神。
“洪作鵬,你覺得張安可能在哪兒發現了什麼?你可以大膽的猜測一下。”
“杜警官,張安那是個人精,他那種人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,他能從一個律師到市局擔任法制支隊副支隊長,你覺得他是一般人嗎?而且他當律師的時候,是專門打刑案的。”
“洪作鵬,你和張安的關係屬於什麼關係?”
“我和他的關係,也就那樣吧,談不上多好,也談不上多壞,他和袁佳亮,周純青的關係比較不錯,尤其是周純青。”
“洪作鵬,張安為什麼和周純青關係不錯?周純青沒被開除之前,他就是三江市刑警大隊教導員,和張安的職務不僅沒有交集的地方,兩個人工作地址也不在一起的。”
“杜警官,周純青是張安的發小,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,你們看到的戶籍資訊那是因為後來拆遷了,所以他們從原來的地方各自遷走了,周純青,張安,袁佳亮他們三個小時候就在一起打交道,袁佳亮比他們小一些,所以在張安混起來以後,對周純青和袁佳亮的照顧也是非常多的。”
“周純青和袁佳亮是不一樣的,周純青是一線幹部,很多方面都要和張安去請教,這才讓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好,至於他們之間是不是有利益鏈條,這個我不清楚,杜警官自己可以去查一查,而袁佳亮是政工類幹部,所以就算張安要和他說什麼,那肯定會有所保留的,張安對周純青和袁佳亮是有著明顯的親疏之分的。”
“張安這個人膽子還大,畢竟他自己就是律師出身的,哪些地方是灰色的,可以觸碰的,他比我們清楚的太多,不僅如此,他在三江和渠洲市的關係網那是非常紮實的,一個律師出身的分局法制大隊大隊長,再到法制支隊副支隊長,那在渠洲市局,三江市局所有分局,派出所都會給幾分面子的。”
杜大用知道洪作鵬說的沒錯,基層執法過程中,尺度把握不清楚的,對於法條無法明確的,必然會去找法制的民警,或者更高職務的副大隊長,大隊長,副支隊長,支隊長。越是重大疑難案件,可能請教的越多,久而久之,這欠下的人情也就越來越多,這也成了法制支隊,大隊很多民警退下來以後都去從事律師的資本。
不過杜大用想不通的是,周純青到底是透過什麼手段去讓張安得到藥品的,當時張安可不是在看守所,而是在市紀檢指定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