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大用這邊沒有說話,對面的程支隊長再次說了起來。
“杜主任,從植被上來看,這具骸骨己經埋了有十年以上,兇手在埋藏屍體的時候,把膝蓋骨砸碎,身體軀幹部位有明顯蜷縮現象,而且在覆土的時候,是進行過踩踏的,說明兇手在處理屍體的時候,是非常從容的。”
“不僅如此,應該還從其他樹上砍了不少樹枝在最上方進行了栽種,杜主任,骸骨這邊有沒有親屬進行dna比對?”
“有,不過不是首系親屬,dna應該能夠做出來親緣關係。”
“程支隊長,骸骨處理就由你來處理,所有報告出來以後,我會讓我們中心李志偉聯絡你,到時候把報告形成完整材料交接給他就可以了。”
“好的,完全沒問題。那我這邊先處理現場,具體的情況,我這邊處理好,再和你聯絡。”
杜大用掛了電話以後,用手摁了摁太陽穴,確實頭疼。
這一天下來,大量的資訊都需要過濾和思考,杜大用這會兒實在有些繃不住。
“杜主任,用不用休息休息,這每天都這樣辛苦,神仙也架不住啊!”
鞠淼在旁邊低聲和杜大用說了一句。
“沒事,繼續提審袁佳亮,趕緊把這邊結束,然後早點回去休息,明天早晨還要重新勘查現場。”
杜大用說完,立刻進了提審室,看著袁佳亮說道。
“袁佳亮,你和張安很熟,你知不知道張安有低血壓的毛病?”
“杜主任,這個我聽說過,不過好像聽張安說己經治療過了,說是己經比以前好了太多,可是具體到底如何,我不知道,杜主任,您不能以為是張安提拔了我,就好像張安和我關係很好,我每年也要上供不少給他的,這個你可以在紀檢部門的自白書上看到的,我都給寫上去了。”
“而且張安並不是多喜歡我這樣的人,這個我自己也知道,因為我這個人並不是十分靠譜的那種,也是有點喜歡攀炎附勢的那種人,不和我長久認識的,一般也不會知道我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杜主任,像我這樣的,也只能被張安這樣的人利用利用,而不是使用的那種,但是周純青,於亮那都是張安可以使用的人,尤其是於亮那種,誰能讓他心悅誠服,他真的是能一條道走到黑的人,周純青不一樣,周純青這個人家族觀念太強,而且他對金錢那是非常在乎的,有一次人家託我幫忙,我以為找他可以憑著面子就可以解決,可是到最後還是找藉口找我要了五萬,那個事我總共才拿了八萬,他應該是知道以後,就開始琢磨怎麼找藉口找我拿錢了。”
“所以杜主任您之前說周純青竟然死了,我實在是想不出來,他為什麼會死,就憑洪作鵬,那根本是不可能的,哪怕是張安都不太可能。”
“袁佳亮,你平常和張安打交道的時候,有沒有發現張安有什麼背景?”
“杜主任,您太高看我了!對於一般老百姓來說,我還算個人物,可是我這種的,在張安那裡他怎麼可能會讓我介入到他背景人物之中去,有時候和他在一起吃飯或者是我送禮去他家的時候,只要他那個小電話一響,他就立刻去了比較私密的地方,所以他背後有什麼人,我是真的不清楚,不過能讓張安鞍前馬後的那種人,估計一般人也是惹不起的人。”
“杜主任,其他的不說,張安這個人首先是律師出身,接著才進了公安機關,可是我和周純青都問過他,是誰讓他進公安系統的,他雖然說了是誰,但是我和周純青都知道,根本不會是那個人,因為他們之間能產生交集的地方太少,而且就是那種普通的上下級。”
“透過那件事,我和周純青都知道,我們不能再問了,否則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。”
“杜主任,張安這個人很聰明的,不像我這種傻乎乎的,我對別人是什麼都沒留下,別人對我那是錄影錄音加日記的,我刑期也不長,六年,現在己經過了一半了,忍一忍還有兩年多就出去了,以前那些人,真的一個都不想再打交道,到時候準備把房子賣了,換個城市待著,在三江和渠洲都己經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對了,如果說還有人稍微瞭解張安一點,也就張安的一個同學,是他的大學同學,我就知道他姓熊,這還是我唯獨聽到張安打電話時候,顯得很輕鬆的那種狀態,我只能說你們可以去試一試,有沒有用,我不知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