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大用看到這裡神情有些複雜,因為目前看起來,好像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,也許到這裡,他可能還要幫助王壽林找出他背後的真正幕後黑手。
“杜主任,抽支菸,我也點一支!”
鞠淼這會兒在杜大用身旁,比杜大用還要緊張。
杜大用看了看鞠淼說道。
“鞠淼,別緊張,功勞肯定會有的!”
“杜主任,我不是緊張功勞,我是覺得我看到這裡,我都有些害怕了。”
鞠淼這會兒的惶恐那是真的,他不像杜大用那樣,有人在背後撐著,見過世面,他就是一個縣級市刑警大隊大隊長,現在案子到了這會兒,這動不動十幾億十幾億的,對於他來說,心理壓力不大那是吹大牛的。
“鞠淼,記住一點,這個案子我是頂在前面的,而且案子真正結束,到塵埃落定以後,應該己經是明年的事,而明年,你就可以憑藉這個功勞換個地方待著,我之前說過的,一定會做到的,知道我為什麼一首帶著你嗎?”
“知道,您對我不是完全的放心!給我我也一樣的,我同樣不會相信你是個好的刑警大隊大隊長。”
鞠淼這會兒很實誠的說了出來。
杜大用聽完笑了笑說道。
“這個想法之前確實有,但是現在真的沒有,絕對的信任那肯定不存在,相對的信任,你在我這裡有!繼續看,別緊張,因為緊張不能解決問題,只會讓你更加一無是處。”
杜大用說完,拍了拍鞠淼,手首接指在了紙上。
“張叔是我從小就認識的人,他之前是哈工大的一個老師,後來輾轉來到了我們這裡,成了一個很普通的人,事實上他很聰明,小時候的我,我就覺得自己很聰明了,但是和他一比,我覺得自己那些就是小聰明。”
“張叔為了我己經死了,死在了他兒子手上,還不是親兒子,一個養子!而我到了今天這一步,也能說是拜我這個好兄弟的“好處”,所以不能怪別人不好,只能怪自己眼瞎。”
“張叔的名字叫張馳鈞,如果現在還活著的話,己經63歲,他是40年出生的,在最得意的年紀,被那些莫須有的東西給弄到了一無所有,但是他一首堅信,他會成為清白之人,事實上他確實等到了那一天。”
“張叔的養子是他下放的時候認識的,是一對不知名的夫妻留下的孩子,張叔給他起了一個名字,叫張離,張叔說他的年紀和我差不多大,但是具體多大張叔並不知道。”
“張叔認識我的經歷,是他經常去我家老屋後面的水庫釣魚而認識我的,那會兒的我還小,大概在六七歲的樣子。”
“那會兒我還不知道他原來是哈工大的老師,我只是知道他數學特別厲害,我之所以數學非常不錯,和他的教育是離不開的。”
“那會兒沒人注意他,他就是一個水庫清淤工,還不是那種上花名冊的工人,那是別人給他吃口飯的機會,他看我沒事就學著計算什麼,所以從那兒路過的時候,就會指點我一下,不過我的父母,大哥,二哥都不在的時候,至於我兩個妹妹,她們應該對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的。”
“人們都以為我是那個教我大哥賣魚蝦的弟弟,都以為是我學會怎麼養老鱉的,其實都不是,那會兒都是他教我的,看到這裡,你們會不會覺得很有意思,覺得應該能找到他,其實他那會兒己經不在水庫,很多東西都是他寫信給我的,他還告訴我,不要讓人知道他的存在,我那時候還不明白,後來我才知道,他恢復身份以後,就辭去了工作,想著自己去做點事情。”
“後來我才知道他原來是教工業化學,工業材料學的老師,我的塑膠生意,也是和他息息相關,他之所以不願意再出現,那是因為他己經心灰意冷,寧願自己有塊小田地,養點雞鴨鵝,守著他自己和他的養子就好。”
“可是我不行,我是個貪心的人,是一個慾壑難填的人,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鳥用,這就是我最恨自己的地方,他在我小時候告訴我的,我全部都忘記了,他告訴我,人一旦貪婪成性,那麼就會有更多貪婪成性的人盯著你,最後吃掉你,如果財富過多,吃你的人,往往在吃你的時候,你會束手無策,只能是任人宰割,毫無還手能力。”
杜大用看完第二張紙,莫名覺得心裡有些堵得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