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見安景衍的滿臉心疼和怒氣,安景恬頓了頓,後面的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。
她是被活活燒死的,這件事,她知道大哥已經知道了,她這個當事人沒有必要再去仔細形容當時的痛感,讓真正心疼關心她的人跟著疼痛。
恢復記憶,是在第二次‘醒來’後。
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,一心只想著要找何遲睿那個畜生報仇。
“我有個問題。”
聽到這,安姝舉起手。
安景恬一頓,低頭‘看’她。
即便她現在的模樣完全看不出臉上肌肉的走向,可安姝能感覺到,她應該是在笑的。
安姝慢慢放下手,別開目光。
“你、你怎麼知道是何遲睿?”
“我認出了那個人的聲音。”
安景恬聲音溫柔。
對上小姑娘再次偷來的目光,她繼續道:“那個人,是何遲睿的老鄉,曾經參加過我的婚禮,聲音扁扁的,和正常人有很明顯的區別,據何遲睿說,這人小時候感冒燒過了頭,燒壞了嗓子……”
所以她印象深刻。
而當天,第一個說起火的人,和那人是同樣的聲音。
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?!
那天是工作日,若不是刻意同行或者跟隨,怎麼就剛好這麼巧,在她們出車禍的時候,那同鄉恰好就在現場呢?
因為執念未消,安景恬跟在了何遲睿身邊,看著他入贅生女,並且在外面又有了一個家。
她就越發肯定心裡的猜想。
她痛恨於何遲睿的背叛,更恨他竟然為了錢權,害死了她和她們的孩子。
同時。
因為亡靈狀態,她陰差陽錯,恢復了小時候的記憶。
她終於想起來了,她壓根不是什麼劉家女兒,而姓安,叫安景恬,記憶裡,她的家很大,父親和哥哥們都很疼愛自己。
而她是在遊樂園遊玩的時候,被人拐走。
那時。
她被保護得很好,哪裡經歷過這些,被蒙著頭,坐在狹小的後備箱,聽著那群人商量著如何處置自己,尤其是在聽到有一個人說,要直接撕票,小小的安景恬簡直嚇壞了。
這一嚇,讓她發起了燒,整個人迷迷糊糊的,醒來之後,人就已經在劉家了。
“你還記得,何遲睿的那個同鄉叫什麼名字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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