謠言甚囂塵上的時候，長公主收到樂華的請帖，邀請她去梨園見面，道是有關近日議論紛紛的謠言與她商談。
長公主收了請帖。
最近的謠言是怎麼出現的，她心知肚明，相信樂華心裡也清楚。
什麼商談，只怕是鴻門宴。
不過，希望樂華最後不要後悔今日所為。
樂華約長公主去梨園的這天，天色陰沉得像蒙了一層灰布。
梨園今日沒有開戲，臺子空著，桌椅也收了大半，安靜得像一座被人遺忘了的院落。
她被引到後院一間雅間門口，丫環替她推開門，便退後兩步，沒有再跟進去。
雅間裡燃著炭火，暖意融融，和外面陰冷的風形成一種微妙的對比。
樂華坐在窗邊的椅子上，穿了一件石青色的褙子，通身上下沒有什麼珠翠，神色卻不像她打扮得那樣素淨，眼下有青黑的陰影，嘴唇微微發白，看起來實在憔悴淒涼。
長公主在門口站了一瞬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，才抬腳走進來，在她對面坐下，不緊不慢地開口道：“妹妹保重身子啊，瞧你這樣子，好像沒了半條命。”
“本宮不似你，沒心沒肺。”樂華目光陰沉地看她一眼。
“你約本宮來這裡，總不是為了喝茶訴苦吧。”長公主笑著問。
樂華抬起眼，目光直直地看著她，不明白她怎麼還笑得出來。
如今外面都在懷疑是長公主謀害了先帝，她不知道後果嗎？
“昭華，我今日約你來，是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長公主沒有接話，安靜地看著她。
樂華的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，才開口“外頭都在議論父皇死得不明不白，他明明早上還能上朝，晚上就沒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忽然變得鋒利起來，“昭華，你告訴我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你是不是……對父皇做了什麼？”
長公主挑眉：“哪裡傳出來的流言，你去問那個人不就行了。”
“你不要避重就輕！父皇根本不喜歡你們姐弟，他跟我說過的，他對你們就是阿貓阿狗一樣的情分，怎麼可能把皇位傳給……”
她頓住，眼眶發紅，“別的我不計較了，我只想知道，父皇最後的時候，到底說了什麼。”
長公主看著她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雅間裡安靜了一瞬，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細微噼啪聲：“你今日找本宮來，就是為了問這個？”
樂華沒有移開目光：“我只想弄清楚真相，父皇走得那麼突然，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她的聲音帶了幾分顫意，像是在努力壓著悲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