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個大孝女。
長公主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，“你若真的想知道真相，問本宮做什麼？你應該去問何太后。”
樂華的目光微微一閃，聲音驟然發冷，“這件事與母后有什麼關係，我只想問你。你是最後一個見過父皇的人，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？”
長公主似笑非笑看著樂華，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佈置的戲：“你今日約本宮來，就是想要本宮承認，是本宮害死了先帝？”
樂華被她這副態度逼得往前傾了傾身：“那你告訴我，那夜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長公主再次在心裡感慨，何太后究竟怎麼把女兒養得這麼蠢呢。
大概是先帝和太后都太嬌慣著樂華了，讓樂華從來不需要花費心機就能得到所有她想要的。
她真當自己看不出來，這雅間與平日擺設不同，如果沒猜錯，在屏風後面還有不少在看戲的人吧。
長公主嬌豔的唇彎起一抹豔麗的笑。
在樂華錯愕的眼神中，她緩緩開口，“那夜本宮確實去了養心殿。”
樂華的呼吸微微緊了一瞬。
長公主笑容更盛：“不過，本宮進去的時候，父皇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了，殿裡除了本宮，還有何太后和定國公。”
她看著樂華的眼睛，“父皇臨終前說了什麼，本宮不知道，你若真的想知道，去問何太后才是最清楚的，她從頭到尾都在那裡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樂華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別攀咬我母后，你休想為自己開脫。”
“外面都在傳，是你在養心殿待了半個時辰，父皇就駕崩了，你若真的清清白白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流言？”
長公主輕笑了一聲：“流言？流言從何而起，你比本宮清楚。”
真是可笑，如果她真的和先帝的死有關，何太后還能不利用這件事威脅她和皇上。
樂華以為傳出這種謠言能扳倒她，實際上是把何太后放在火上烤。
她知道父皇的死跟何太后有關，但她一點都不在乎，反正坐在皇位的人是她弟弟，父皇生前對他們姐弟並不好，更是冷淡他們的母后，他們母子三人的苦難都是因為他的偏心造成的。
什麼公道，人都死了，還要什麼公道。
長公主推開門走了出去，步子從容不迫，沒有回頭。
門在她身後合上，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。
樂華依然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。
她的後背不知何時已經滿是冷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