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太后並沒有急著離開，她帳子內的宮人都打發下去了。
“姑母……”何明珠輕聲開口。
啪！
何明珠的臉頰出現一道清晰的巴掌印。
她瞳孔微微一縮，怔怔地望著面若寒霜的何太后。
“是你把草藥放在馬鞍的，是嗎？”何太后冷冷地問。
“……”何明珠臉上血色褪盡，她的嘴唇翕動，她想要否認，只是對上何太后的眼神，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根本不是想要扳倒顧黛蓮，她蠢你也蠢嗎？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，你以為一次就能懷上子嗣嗎？你已經入宮成了妃嬪，你還在妄想什麼？”何太后的聲音不高，每一個字卻如冰錐，打得何明珠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何太后：“你若是能利用這件事扳倒皇后和顧黛蓮，哀家還贊你一聲勇敢，結果你此事處處錯漏，沈丹裳不過半天就查出是你自己所為，你可不可笑！”
“你告訴哀家，你究竟想做什麼？”
“想必你也不是為了博取皇上的憐愛，你對他根本沒有半點感情，那你就是不想侍寢了？”
何明珠所有辯解的話都被扼在喉嚨裡，她知道，無論自己說什麼，在何太后面前都是徒勞的，她已經被一眼看穿。
“你已經進宮了，不想著籠絡皇上的心思，早日生下皇子，你還能做什麼？”
“哀家知道你心裡怨恨他當日在護國寺讓你顏面盡失，你不想與他親近，哀家沒讓你把他當夫君，也沒讓你一定要真情實意，但你是何家姑娘，你必須生下兒子，那是未來天下共主，只要你生下皇子，你以後要做什麼，沒有人能管得了你。”
何明珠抬起一雙悲涼的眼眸，“姑母，只要我生下皇子，做什麼都可以嗎？”
“即便是我想離開皇宮，去一個無人認識我的地方，過我想要的生活，也可以嗎？”
何太后心底怒意翻滾，她今日才知道，何明珠竟如此抗拒宮裡，抗拒與墨臨淵親近。
早知如此，她寧願選擇別的何家姑娘進宮。
但她不能在這時候再斥責何明珠了。
否則何明珠再有任何情緒，她又來不及培養別的姑娘入宮。
“哀家答應你。”何太后目光冷然地盯著何明珠，“但你最好記清楚，你在宮裡的一舉一動，不但對你有影響，還會影響何家上上下下。”
“燈火熄滅了，男人都是一樣，只要你生下兒子，哀家會讓你成為這個皇宮最尊榮的女人。”
何明珠嘴角扯了扯，“那皇后呢？”
她就算生下兒子，還不是要把沈丹裳當嫡母看待。
何太后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，“等你有了皇子傍身，她就不會存在了。”
“……”何明珠微微一怔。
“姑母，您的意思是？”等她生下兒子，就要殺了沈丹裳嗎？
何太后替她掖了掖被角，“你不必明白哀家的意思，你如今先好好養傷，以後不要再做這種愚蠢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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