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靈婉走在最前面,她今日是刻意打扮過的,臉上的傷疤已經看不出來,她抬眸飛快看了沈丹裳一眼,藏珠眼底的恨意,跟著其他人齊齊跪下行禮,聲音參差不齊,卻都恭恭敬敬:“臣妾等給皇后娘娘請安,皇后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沈丹裳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。
她看見在最後的沈素心,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宮裝,低眉順眼地跪在人群中,看起來乖巧而溫順。
被賜封為婕妤的謝娉婷也在其中,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裳,頭上簪了一支白玉蘭簪,素淨得像一朵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白蓮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,不卑不亢,姿態從容。
剛才看她走路還有些慢,應該是在狩獵場的傷還沒全好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沈丹裳含笑說,“來人,賜座。”
眾人謝了恩,紛紛起身落座。
有人偷偷打量著沈丹裳的臉,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,有人端著茶盞,都沒有說話。
“諸位妹妹初入宮闈,若有不便之處,儘管來告訴本宮。”沈丹裳說。
眾人連忙起身:“多謝皇后娘娘。”
沈丹裳笑了笑,“不必多禮。本宮比你們早進宮沒多少時日,往後咱們姐妹相稱,不必太拘束。”
宋靈婉聽到這話,悄悄在心底翻了個白眼。
什麼姐妹相稱,要不是何太后做主,她們還不知何時能進宮,沈丹裳不就是因為自己至今還沒有身孕,所以慫恿皇上不讓她們進宮嗎?
如今她們都來了,她就不信,皇上還能獨寵沈丹裳。
沈素心坐在人群中,偷偷看了沈丹裳一眼。
她發現沈丹裳與在家中似乎變化很大,眉目間更加從容和篤定,那股端莊威嚴的氣勢,連她看都有些攝人。
謝娉婷也看了沈丹裳一眼。只一眼,就收回了目光,端起茶盞,慢慢抿了一口。
接著,沈丹裳問了問各人的住處起居,幾乎每個人都照顧到了。
宋靈婉最後聽得不耐煩,沒忍住問,“皇后娘娘,那臣妾們何時能伺候皇上?”
這話問出所有人的心聲,她們都已經進宮了,當然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皇上,可她們也知道,綠頭牌是要皇后才能安排,而且何時能侍寢,也不是她們能決定的。
沈丹裳淡淡一笑,“你們才進宮,先好好歇息,不必急著伺候皇上,你們的綠頭牌是已經準備好了,皇上何時要翻牌,也不是本宮能決定的。”
“時候不早,你們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宋靈婉沒得到想要的答案,有些不甘心,但她還記得眼前的沈丹裳不再是以前她看不起的沈家姑娘,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告退離開。
蘭青替沈丹裳換了一盞茶,小聲說,“這位宋昭儀未免太急切了。”
“她的性子本來就這樣。”沈丹裳淡淡地說,宋靈婉從小就嬌生慣養,上次受傷的教訓根本不會讓她改變。
“要不是娘娘可憐她,請老夫人給她治臉,她也沒機會進宮,一點都不知感恩。”真是白眼狼。
沈丹裳彎唇一笑,她最是瞭解外祖母,外祖母知道宋靈婉的所作所為還給她治好臉上,她覺得不太可能。
且看著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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