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太監只看到在燈下看奏摺的人影，根本不知道皇上已經不在養心殿。
……
翌日，沈丹裳一早就來到慈安宮。
秦姑姑正從殿裡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沒怎麼動的藥。
看見沈丹裳，她愣了一下，隨即屈膝行禮：“皇后娘娘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本宮來給恭母后請安。”沈丹裳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，“聽說恭母后頭疾復發，這幾日一直在養病，本宮心裡掛念，特來看看。”
秦姑姑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，隨即恢復如常，“太后娘娘剛吃了藥，這會兒正歇著呢，皇后娘娘來得不巧，只怕……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殿裡傳來何太后的聲音，有些沙啞，帶著病中特有的疲憊和虛弱。“是皇后來了？進來吧。”
秦姑姑側身讓路。沈丹裳抬腳走了進去，白芷跟在身後。
慈安宮的正殿比往日暗了許多，窗紗換成了深色的，擋住了大半光線。
殿裡燃著安神的沉香，青煙嫋嫋，把整座殿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裡。
何太后靠在鳳榻上，臉色蒼白，眼下有青黑的陰影，嘴唇也沒有多少血色。
沈丹裳走到榻前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：“兒臣給恭母后請安，聽聞恭母后身子不適，兒臣心中掛念，特來探望。”
何太后看著她，目光淡淡的，“起來吧。坐。”
沈丹裳謝了座，在宮女搬來的繡墩上坐下。
何太后淡淡說，“哀家這是老毛病了，沒什麼大礙，歇幾日就好了，你也不必天天來哀家這裡，免得過了病氣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何太后心裡卻明白，沈丹裳這是來試探的，以為她是在裝病吧。
沈丹裳看著她，她的確是來試探的，她觀察何太后了許久，確定何太后是真的病了。
“恭母后要保重身子。”沈丹裳的聲音更加柔和了幾分。
何太后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有心了。”
沈丹裳笑了笑，她坐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，陪何太后說了些家常話，問了些飲食起居的事，便起身告退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“恭母后，臣妾聽說西嶺山出現了雙道???和一棵五彩大樹，朝中大臣議論紛紛，說這是天災之兆，恭母后覺得呢？”
何太后的目光微微一凝，“誰敢造謠生事，什麼天災，簡直是無稽之談！”
她的語氣激動，因此牽動額角，瞬間頭疾又犯了，疼得何太后臉色煞白。
沈丹裳說，“是啊，臣妾也是這麼認為的。”
看來何太后是真的不知道此事，她也沒有再說起皇上去西嶺山的事了。
“母后，臣妾先告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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