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坤寧宮傳出有恙，沈丹裳不再出門之後，宋靈婉這幾日心情都極好。
好到她對著銅鏡梳妝時，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，連看沈素心的眼神都和善了幾分，甚至賞了她一匹新進貢的雲錦。
“娘娘，皇后那邊……”沈素心欲言又止，眼底是惶恐不安。
宋靈婉靠在引枕上，手裡重新捏起那把團扇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，“皇后怎麼了？”
“臣妾聽說，皇后的臉腫得厲害，連太醫都束手無策，坤寧宮的宮女們私下在說，怕是……怕是治不好了，而且皇后脾氣越來越差，一天叫了幾次御醫。”沈素心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還有些怕得發顫。
宋靈婉的團扇頓了一下，隨即又扇了起來，嘴角高高翹起，“那是皇后娘娘福薄。本宮倒是想去探望，可皇后閉門不見客，本宮去了也是添亂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，“本宮只能日日為皇后娘娘祈福，盼她早日康復。”
沈素心低下頭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娘娘仁善。”她輕聲說。
宋靈婉擺了擺手，“行了，你回去吧，本宮要歇一會兒。”
沈素心行了一禮，退了出去。
她要等著看宋靈婉的下場。
在沈素心離開之後，宋靈婉皺著眉來到梳妝檯前，她端詳著自己的臉，之前被琴絃割出來的傷疤已經很淡了，但若是靠得近還是能看到。
明明她這幾天一直用藥，怎麼就不能完全消失呢。
指甲輕輕劃過淺粉色的疤痕，莫名地帶出一絲癢意。
剛才和沈素心說話的時候，她就感覺出來了，覺得臉上有些癢，現在更加明顯。
宋靈婉不敢用力撓臉頰，只是用指腹輕輕摁著，卻一點都沒緩解癢意。
“萍葉，去打水來，本宮要洗臉。”宋靈婉急忙叫道。
宮女聽到她的吩咐，臉上去打了一盆溫水，“娘娘，水打來了。”
“你看看本宮的臉，可有什麼變化？”宋靈婉抬起頭，讓萍葉看她臉上的傷疤。
“娘娘的臉依舊肌膚白嫩，並無不同啊。”萍葉忙說。
宋靈婉皺了皺眉，或許是被沈丹裳影響了，潛意識覺得她的傷疤也有些癢。
她洗乾淨臉上的胭脂，又重新上了一層藥膏。
“白家給的藥膏快用完了，傳話給兄長，讓他再跟白家要一些。”宋靈婉對萍葉說。
萍葉低聲應諾。
看來再用一次白家的藥膏，她臉上的傷疤就能完全復原了。
她真是想看看沈丹裳毀容的樣子。
就算把白老夫人請到宮裡，那也治不好沈丹裳的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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