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沈丹裳的心情不同，謝婕妤已經摔了三套瓷杯。
作為世家貴女，她從小接受最嚴格的教育，無論何時都要保持最端莊優雅的姿態，不能丟失體面，今日是第一次失態。
她在顧太后面前伏小做低這麼久，居然是蘇知荷那個貴人得了便宜。
什麼三-次—氺呢！
謝婕妤想到之前蘇貴人在她面前怯怯懦懦的樣子，她更加生氣了。
原來是在扮豬吃老虎啊。
“娘娘，陳貴人和鄭貴人來了。”宮女在門外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謝婕妤深吸一口氣，臉上猙獰憤怒的表情收斂起來，“請她們進來吧。”
兩個著宮裝的女子並肩走了進來，臉上全是帶著忿忿之色。
“謝姐姐午安。”福身行禮，她們都沒有注意到謝婕妤眼底的陰鬱。
“你們怎麼有空過來，沒去御花園走走，聽說最近又來了一批新花。”謝婕妤抬了抬手，示意她們坐下說話。
陳貴人與鄭貴人對視一眼，還是陳貴人先開了口：“謝姐姐，我們哪還有心思去御花園啊。宮裡如今都傳遍了，皇上昨夜翻了蘇貴人的牌子，還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我們都替姐姐不平。”
謝娉婷聽了這話，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卻沒有接腔。
鄭貴人見她不說話，也連忙道：“是啊，謝姐姐，蘇貴人平日在我們面前唯唯諾諾，背地裡不知使了什麼狐媚手段勾引皇上。”
謝娉婷垂下眼睫，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劃過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皇上翻誰的牌子，是他的愛好，我們做妃嬪的，只管安分守己便是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聽不出喜怒，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可陳貴人和鄭貴人都不是傻子，她們分明看見謝娉婷在說這句話時，握著茶盞的手微微緊了緊。
陳貴人咬了咬嘴唇：“謝姐姐，我們進宮這麼久，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幾次，如今皇后有孕，皇上總算開始翻牌子了，若我們不趁機抓住機會，只怕這輩子都要老死在這深宮裡了。”
謝娉婷看著她，目光微微動了一下。
她放下茶盞，聲音比方才柔和了些：“你們說的，我何嘗不明白，只是這種事急不得，越是心急，越容易出錯。”
她頓了頓，視線從陳貴人臉上緩緩移向鄭貴人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懇切的意味，“不過，你們既然來了，我也與你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，咱們進宮都不容易，若想在這宮裡站穩腳跟，就不能各自為陣，該聯手的時候，還是得聯手。”
她說話時，目光誠懇，語氣真摯，像是一個真心實意為她們著想的人，嘴角那抹笑意也終於溫軟了幾分。
陳貴人率先點了點頭：“謝姐姐說的是，我們聽你的。”
謝娉婷微微頷首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，轉而問起她們近來過得如何，有沒有什麼缺的用的，語氣溫和平常，像方才那番話不過是一句隨口帶過的家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