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丹裳秀眉微微挑了挑，樂華公主這話只差沒明說是她挑撥離間了吧。
墨臨淵：“皇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，有什麼話都直說，從來不藏著掖著。”
樂華微微一怔，沒有立刻品出這話裡的意味。
可墨臨淵說完這句話後便端起茶盞繼續喝茶，像是方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。
樂華卻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。
他說她像小時候一樣，是在誇她直率，還是在說她不知分寸說話不過腦子？
齊婉在旁邊安靜地坐著，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，輕輕垂下眼簾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樂華沉默了片刻，很快把臉上的表情收拾好，重新浮起一個笑來：“皇上說笑了，我只是關心母后。”
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墨臨淵也沒有繼續多說。
過了一會兒，樂華轉頭看向齊婉：“婉兒，你還沒給皇上和皇后行禮呢。”
齊婉便上前一步，規規矩矩地朝墨臨淵和沈丹裳行了一禮：“臣女齊婉，見過皇上、皇后娘娘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，姿態溫婉，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恭敬。
樂華在旁邊笑著說：“皇上可還記得她？她小時候還在宮裡幫過您，給您送過藥呢。”
她邊說邊拿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沈丹裳，像是在看她的反應。
墨臨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沒有什麼波瀾，“哦？你給朕送過什麼藥？”
雖然小時候很久遠了，但墨臨淵的記憶還不至於差到會認錯人。
年少時只有一個小姑娘給他送過藥，那就是沈丹裳。
眼前這個齊婉，他根本見都沒見過。
齊婉有些緊張，她蜷了蜷手指，低聲說道，“那時候皇上的腳受傷，臣女身上正好有創傷藥，便讓宮女拿給您了。”
墨臨淵眼底閃過一抹嘲諷，“不記得了。”
齊婉的臉微微一紅，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樂華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，隨即很快恢復如常，笑著打圓場：“也是，那時候您還小，記不得也正常。”
沈丹裳心中疑惑，卻面上不顯，沒有讓樂華看出任何端倪。
墨臨淵只是淡漠地嗯了一聲。
樂華自是察覺到墨臨淵對她冷漠的態度，她心口窩著一團火。
父皇還在的時候，給墨臨淵十個膽子都不敢這麼跟她說話。
“那我就不打擾皇上和皇后娘娘了。”樂華起身告退。
沈丹裳含笑說，“皇姐難得回東都城，得空多來坐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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