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華公主離開之後，坤寧宮暖閣裡的空氣才慢慢鬆弛下來。
沈丹裳靠在引枕上，眼角帶著一縷似笑非笑的光，她看了一眼墨臨淵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：“臣妾倒是不知，皇上與那位齊姑娘還是舊相識。”
墨臨淵無奈說：“朕不曾見過她。”
沈丹裳挑了挑眉：“可她言之鑿鑿，說給皇上送過創傷藥呢。”
墨臨淵：“年少時只有一個人給朕送過創傷藥。”
沈丹裳微微一怔：“誰？”
墨臨淵目光灼灼地看她：“你。”
沈丹裳愣住了。她仔細回憶了一下，隱約想起許多年前有一次進宮赴宴，她確實曾把一盒隨身帶的創傷藥給了一個受了傷的少年。
因為那時候他小腿的鞭傷看著實在觸目驚心，雖然旁邊的人攔著她，但她還是給他送藥了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心口微微動了一下。
原來他們在更早以前就見過面。
“臣妾後來給您送過糕點，但沒認出您就是受傷的少年。”沈丹裳說。
墨臨淵笑道，“朕第一次與你見面，當時狼狽不堪，身上臉上都是泥垢，你認不出也正常。”
沈丹裳憐惜嘆道，“皇上以前在宮裡的日子著實不容易。”
“當時的鞭傷是樂華打的。”墨臨淵淡淡說。
“看樣子樂華已經忘記小時候是怎麼對待您和長公主。”沈丹裳道。
施暴者總會遺忘曾經做過的惡，而受害者也要永遠記得被傷害的痛。
墨臨淵握住她的手，“朕記得就行了。”
話題太沉重，沈丹裳知道墨臨淵並不是喜歡說過去的人，她換了個話題。
“樂華公主這次回來，恐怕不是單純為了何太后。”
墨臨淵嗯了一聲：“看出來了。”
沈丹裳看著他：“那位齊姑娘，只怕是想送進宮的。”
墨臨淵語氣淡淡的：“她想送，也要看朕收不收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朕會讓人去查一查，當年齊婉送藥的事，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既然對方言之鑿鑿，那就要查清楚當年究竟把藥送給誰了。
沈丹裳說，“是因為臣妾有了身孕，所以何太后……才讓樂華公主回來的吧。”
聽到這話，墨臨淵皺眉看向沈丹裳的小腹，“朕在安排些人手保護你。”
“皇上，您忘了，臣妾身邊已經有雙九她們了。”上次在狩獵場遇險，她身邊已經有他安排的四名暗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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