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瑱昱也在這裡，正在旁邊殷勤替她倒茶。
簾子半垂，樓下戲臺正唱著一齣《長生殿》，樂聲悠揚地飄上來。
她一邊聽戲一邊說話，“雖然本宮在常州，但經常想起當初在公主府的過往，你們都是母后為本宮精挑細選，本宮去常州之前，也為你們重新找好了去處，這些年都過得好吧？”
今日和她一起聽戲的四個中年男子都是以前她在東都城的幕僚，她沒有帶他們去常州，而是給他們找了別的主子。
如今他們有的入朝為官，有的成為主家最看重的幕僚，都是能說得上話的。
“殿下，下官永遠記得您和太后娘娘的知遇之恩。”
樂華公主含笑正要說話，目光忽然落在樓下包間的方向，門簾掀開了一瞬，她看見一張熟悉的臉。
喲，熟人。
是昭華那個賤人啊。
樂華似笑非笑地看了高瑱昱一眼，“走，跟本宮去見個熟人。”
高瑱昱連忙起身，“是，公主殿下。”
長公主今日的確也正在梨園聽戲。
樂華徑自走到長公主包間門口時，門簾是半敞著的，她沒有敲門，直接掀簾走了進去。
“喲，這不是昭華嗎？這麼好雅緻，還帶面首到梨園來聽戲呀。”
長公主冷下臉，目光森冷地盯著樂華，“你既然知道本宮正在興致上，那就該識趣點，不要來敗興。”
高瑱昱皺眉，“昭華，你怎麼能這麼跟樂華公主說話。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，也配在這裡教訓長公主。”長公主身邊的儒雅男子淡淡開口。
高瑱昱臉色一變，“腌臢玩意也配與本官說話。”
“他比你乾淨多了。”長公主不屑瞥他一眼。
樂華笑了笑，“一夜夫妻百夜恩，好歹你們也當了幾年夫妻，昭華，你不能把所有的錯都算在高公子的頭上吧。”
“他也只是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，你生不出孩子，他出去找別人生，也是人之常情，畢竟不能生孩子的女子是不完整的。”
話音未落，長公主手裡的茶盞被輕輕擱在桌上，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。
她站起來，看著樂華，“你說完了？”
樂華被她這個態度噎了一下，還沒反應過來，長公主已經往前走了半步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：“你說我生不出孩子，不配當女人。”
她又走近了半步，“你倒是生了一個。可你生完孩子才幾年？齊駙馬納妾不說，整個常州城都知道他養外室。”
“聽說那個外室還是他的青梅竹馬，怕進府給你磋磨，這才如珠如寶養在外面。”
“你倒是配當女子了，你怎麼還沒能讓齊駙馬一心一意對你啊？”
樂華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，“賤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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