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那個背影走遠,詹舒晚收回目光,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姜枝。
“新朋友?”她挑著眉,語氣聽不出是調侃還是認真,“這才開學第一天,你就交到朋友了?”
姜枝看著腳前一格一格的光斑:“嗯。”
“還是個挺有意思的。”詹舒晚補充道。
“嗯。”
“而且她剛才說‘歸我罩’的時候,眼神可認真了。”
姜枝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想起林薇在班會上那句“我也想試試班長”,想起她替自己解圍時那一本正經又藏不住狡黠的神情,想起她整理筆記時總是習慣把邊角壓得平平整整。
——是個認真的人。
“是挺認真的。”姜枝說。
詹舒晚側過臉看她。
夕陽落在姜枝的側臉上,把那層薄薄的笑意照得很淡,卻很真實。
詹舒晚忽然就不逗她了。
“行吧,”她收回視線,仰頭看了看天,“那你明天想吃什麼早飯?校門口新開了家飯糰,我嚐了,好吃。”
“紫薯的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靠,神運算元啊你……”
兩人的背影漸漸融進放學的洪流裡,聲音也被風吹散。
校門口,車流人流交織。有人在等紅燈時低頭回訊息,有人三兩成群地拐進便利店,有人把書包甩上單肩,大步流星地走向暮色深處。
姜枝坐上自家車的後座,車窗半開,晚風灌進來,帶著初秋特有的清潤。
她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。
今天發生了很多事。
開學典禮,周易的演講,班委競選,講臺上那幾十秒的注視,還有林薇伸過來的手,詹舒晚那句“校外歸我”。
——比她預想中,要多很多。
但她不討厭這種感覺。
車子緩緩駛入車流,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,像有人提著燈,為她把這條陌生的路,一格一格地照亮。
姜枝睜開眼,窗外是飛速後退的街景。
。角起彎輕輕
。起早要還,天明
——
。見天明
。說裡心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