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九把手收回去,偏過臉,耳朵尖燒得比她還紅。
楚晴看著他那個紅耳朵,心裡忽然就踏實了。她不是今天就能等到他開花的人。但她知道,這塊石頭底下,已經有東西在動了。她捱過去,重新靠上他的手臂,力道輕輕的,不像剛才那樣霸道。江九沒有躲。
後半夜,藥湯涼了。清心草和凝神花的藥力終於滲進經脈,把蘇媚兒那道迷情的餘燼一點一點澆滅。楚晴靠在他肩頭睡著了,呼吸勻細,臉上還帶著一點殘留的笑意,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。
江九低頭看了她一眼。他伸手,猶豫了一瞬,然後把她滑落下來的一縷碎髮輕輕別回耳後。動作笨拙得像在畫符,每一筆都小心翼翼地怕描歪了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他將最後那點靈力壓進丹田,閉上眼,把今天所有的事從頭到尾在腦中過了一遍。柳寒煙的偷襲,蘇媚兒的迷情,楚晴在月光下說的那句話。
「就算是塊石頭,我也認了。」
他在黑暗裡睜開眼,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石頭。
就算是石頭,也得活著。得把詛咒破了,得上宗,得站到足夠高的地方。到那時候,也許他就不是石頭了。
第一縷晨光從窗縫透進來,落在楚晴的睫毛上。她皺了皺鼻子,往他肩窩裡又縮了半分,嘴裡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江九沒有動。
就讓她再靠一會兒。
這叫什麼事啊。
這次失策真是失大了。
只是自己總不能成為渣男。
沒想到避開了蘇歡兒,卻沒躲過楚晴。
現在木已成舟,後續只能順其自然了。
江九現在只覺得後悔。
可是後悔是解決不了問題的。
但是現在他心裡亂亂的,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做才好,畢竟這事情非他本意。
但即便不是他想做的,但事情已經發生了,事情還得解決。
「真是麻煩啊。」
還是不夠強。
還有一點自己這幾年越來越放鬆大意了。
竟然在這種以實力定輸贏的地方放鬆。
以後還得更小心。
做什麼事都得穩一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