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棣唐今天原本是作為頒獎幹部,留在臺上頒發獎狀的。
可他在臺上站著站著,就看到臺下的人群起了騷動,每隔一會兒,就會少幾個,很快,就少了大部分。
而且,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兒子周衛庭和老婆杜月琴都急匆匆地走了。
直覺告訴他,現在發生的事情,極有可能跟他們家有關。
周棣唐有些坐不住了。
如果不是因為他受命頒獎,沒法走開,他真想趕緊去看看。
好不容易熬到頒獎環節結束,周棣唐就趕緊下了臺,捉住一個回來的幹事,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這才知道了發生了什麼。
周衛庭當時只覺天眩地轉,差點倒在當場。
幸虧那位幹事把他扶住了。
周棣唐鐵青著臉,推開幹事,二話不說,大步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。
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周衛庭失魂落魄地從敘寫走了出來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眼神空洞,步伐虛浮。
“你個混賬東西!”周棣唐再也忍不住,衝上前去,一把揪住周衛庭的衣領,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周衛庭被打得一個趔趄,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。
“爸……”他捂著臉,看到父親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,嘴唇動了動,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!像什麼話!”周棣唐指著周衛庭的鼻子,氣得渾身發抖,“我周棣唐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拎不清的兒子!”
“明明糊塗,你也糊塗?!這個時候,任由她把屎盆子往許晴的腦袋上沷?!”
“你想想都知道不可能!”
“犯了錯誤就得認罰!周衛庭,你作為一名軍人,在這麼重要的場合,把事情鬧得如此難堪,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!我們周家的臉也被你丟盡了!”
周衛庭被父親的話刺得心臟一陣抽痛。
印象裡,周棣唐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。
他就像是一個樂呵呵的老好人,不管誰說什麼,他都點著頭笑。
尤其是對待自己的老媽杜月琴,直接言聽計從,從來沒說過一個“不”字。
對待他們這些子女,也從來不發脾氣。
這是第一次,他對自己發火,也是第一次,對自己動手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,想要說他和周明明不是父親想的那樣,想要說他後悔了,可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,化作一聲無力的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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