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晴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但眼前的方遇卻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他垂眸看著許晴,深邃的眼睛裡看不出情緒,那副認真的模樣,倒像是剛剛說出的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要求。
許晴斟酌了一番,終是忍不住開口:“你……思春了?”
方遇眉眼微沉,伸手不輕不重地扣住了她的後頸,指腹蹭過她溫熱的皮膚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許晴,你是文盲嗎?”
許晴的一雙眼睛寫滿了對知識的渴求:“願聞其詳。”
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揣摩方遇的心思。
他從小就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方,從來沒人教過他談情說愛,他甚至不懂得正常人類的思維!
畢竟,連正常人的情感表達方式都沒學過,反而是跟那些醫學書籍和實驗儀器相伴了整整十三年。
方遇指節微微用力,迫使許晴更近一步,清冷的氣息盡數撲在她的額角:“我要一個和你有血緣關係的孩子,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“你突然喜歡孩子了?”許晴哪知道瘋子的邏輯。
“不,我討厭小孩,”方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“但,小孩子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媒介。”
“母親的細胞,在生產過後會留在孩子的身體裡。”
“但父親的,會透過胎盤和臍帶,進入到母親的身體裡。”
他修長冰冷的指尖輕輕地點了點許晴的額頭:“就在這。”
“在你的大腦裡。”
許晴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,只覺得一股涼意順著脊椎往頭頂爬。
估計,沒點心理素質的人,都會被方遇嚇得“哇”一聲哭出來。
好在躺在病床上的那五年裡,許晴把他的脾氣已經摸得透透的。
她定了定心神,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:“所以你要的不是孩子,是能留在我身體裡的印記?”
方遇嘴角微勾,算是預設,他緩緩俯下身,額頭抵在了許晴的額頭上。
一雙狹長清冷的眼,直視她美麗張揚的眼睛,呼吸糾纏著漫在不足一寸的空氣裡。
“你這個逃跑的小騙子,現在又要結婚了。”
“我要留下點什麼,讓你這輩子,都不要忘掉我。”
許晴的心裡,微微地顫了顫。
她何嘗不知道方遇的心思?
只不過,方大天才的這種心思,她區區一界凡人,實在無福消受。
許晴嘆了口氣,伸手握住了方遇那體溫微涼的手:“其實,不用那麼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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