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可能不感激呢?
一個恨不能馬上死,一個用盡方法不讓她死。
那每天都忍住不把眼前這個瘋子醫生掐死的日子,許晴怎麼可能忘呢?
明明跟她沒一毛錢的人生,卻被他逼著留下來買單了啊!
這種一廂情願的救命之恩,她真的會謝好嗎?
許晴望著眼前這張被造物主精雕細刻出來的眉眼,輕輕地道:“救命之恩,如同再造父母。”
“方遇,你不是想要孩子,你只是想當爹而已啊!”
“這麼簡單的要求,我是一定會滿足你的。”
說著,許晴湊到他的耳畔,輕輕地說了一句話。
方遇的身體頓時就僵在了那裡,他凝著月光般清冷光輝的瞳孔,地震了。
連呼吸都忘了怎麼動,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,冷白的臉,瞬間紅到了耳尖。
直到許晴走出他的辦公室,他方才回過神來,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心跳得好快,快得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極限。
方遇捂著胸口,像是被瞬間石化的雕像一般,一動也不動了。
許晴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衛生所。
車子裡的陸晨趕緊打開了車門:“咋樣,方遇答應了嗎?”
許晴上了車:“沒直接答應。”
“那是間接答應了?”陸晨有些擔心地道,“方遇這個人鬼裡鬼氣的,答應的事,應該能辦到吧?”
“應該能,”許晴想了想,“他應該不會錯過每一個驗證邪術的機會。”
陸晨咧開嘴笑了,他伸手握住了許晴的手,放到唇邊吻了一下:“小晴,你很快就要成我老婆了。”
許晴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起這個,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。
她想把手抽回來,陸晨卻一個用力,直接將人攬進了自己的懷裡。
車窗外的風順著半開的車窗吹進來,掀起許晴耳邊的碎髮,柔軟的髮絲掃過陸晨的手腕,帶著淡淡的皂角香。
陸晨收緊手臂,把人抱得更緊了些,溫熱的呼吸落在許晴的發頂,聲音低啞又帶著藏不住的激動: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好久了。”
“小晴,我每天都擔心你會拒絕我,不要我,看不上我……”
許晴靠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上,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腔裡有力又慌亂的心跳,和方才方遇那種失控的顫抖不一樣,這顆心跳得踏實又安穩,一下一下,撞得她鼻尖微微發酸。
這些年她走得太苦,腳下全是破碎的玻璃,是陸晨踏過這鋒利的碎渣,飛奔到自己面前,牽住了她的手,替她遮住了那些兇殘的狂風暴雨。
她伸手輕輕環住陸晨的腰,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,聲音軟得像化了的棉花糖: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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