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跪。”
夢夢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我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,往後的日子,還要靠你自己努力。”
她抬眼,對著身後一首候著的夥計揚了揚下巴,語氣吩咐道。
“帶她去紅記糕點鋪子,先把她安頓下來,找身乾淨的衣裳,明日開始,就讓她跟著鋪子裡的師傅學做糕點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夥計連忙應聲,快步走到丫頭面前,語氣恭敬
“姑娘,我這就帶你過去,一路上有什麼不懂的,你儘管問我。”
丫頭用力點了點頭,擦乾臉上的淚水,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茶樓裡的二月紅。
從她進來,到此刻要離開,二月紅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,方才她抬頭時,無意間與他對視了一眼,那眼神平淡無波,沒有絲毫波瀾,彷彿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,而後,他便將目光重新落回了夫人身上,再也沒有瞧過她一眼。
說不清是為什麼,丫頭心裡忽然空落落的,像少了點什麼,一陣莫名的酸澀湧上心頭,她輕輕咬了咬嘴唇,低下頭,默默跟著夥計,一步一步離開了茶樓,背影單薄又怯懦
夢夢見她單薄背影漸行漸遠,她想起了另一個人。
“紅官,讓陳皮沒事去照看她些,說不定她很快就能娶上媳婦了。”
二月紅有些好笑
“你倒比我還操心”
他擱下茶盞
“陳皮那小子的性子,可不是這個軟柔的丫頭能降伏了”
夢夢輕笑
“那就看看唄。”
二月紅只笑笑不再說這個,看夢湛喝完杯子裡的茶,又給他倒了一杯,把糕點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
回去的路上又買了不省糖糕、蜜餞和一包新焙的香片,紙包用細麻繩扎得整整齊齊。
轉眼到了臨盆日子,二月紅天天守在家裡,應酬的事能推的都推了,就怕發動的時候自己不在身邊,八爺照舊天天來,每次都帶些零嘴磨牙
這日天剛矇矇亮,夢夢就覺著肚子一陣一陣發緊,下身墜得慌,她推了推身側的二月紅,啞著嗓子說
“要生了”
二月紅瞬間驚醒,連鞋都沒穿穩就爬起來,喊穩婆,前前後後忙得腳不沾地,原本安安靜靜的紅府一下子就鬧鬨鬨的。
二月紅就攥著雙手,在門外臺階上來回踱步,原本溫潤的眉眼滿是焦灼,額角全是細密的冷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