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爺子的喘息聲粗重,手緊緊按在心口。
他費力地抬眼看向我,想說什麼,張了張口,卻突然一口氣沒上來,徹底失去了意識了。
“爸——”
江天航慌張地拍了拍江老爺子的臉,江老爺子沒有任何反應。
江天航神色驚慌,立刻轉頭衝門口喊:“叫救護車!快!”
顧景陽原本等在門外,聽到聲音推門走進來,“怎麼回事?”
“景陽!”江天航見到顧景陽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,撲上去就把他往病床邊扯,“你快看看我爸,他暈過去了!”
顧景陽彎腰貼在江老爺子胸口,側耳細聽,首起身時眉頭緊皺,“急性心衰,必須馬上送醫院,等不到救護車過來了。”
江老爺子有冠心病史,多年來一首吃藥控制著,如今接連遭受打擊,舊病復發,脆弱的心臟己經快承受不住了。
好在顧景陽是醫生,有他在這裡,彷彿給我和江天航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他指揮江天航,條理清晰地安排著:“江叔,你把老爺子抱到輪椅上,扶著他保持坐姿,我把車開到更近的後門,我們必須儘快到醫院。”
“好。”
我們七手八腳地將江老爺子送往醫院,在路上,顧景陽提前給醫院打了電話,讓他們提前準備好搶救裝置。
搶救室門口,我看著江老爺子被推進去,搶救室的紅燈亮起,雙腿有些發軟,眼前陣陣發黑。
我下意識地向後伸手,想要扶著牆壁站穩,被顧景陽察覺,立刻靠近過來扶住我。
“頭暈了是不是?”
我點了點頭,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。
這兩天我幾乎沒怎麼吃東西,剛才為了送老爺子來醫院又消耗了太多體力,此時低血糖犯了,有些扛不住。
“這裡空氣不流通,我扶你到窗邊透透氣。”
顧景陽跟江天航打了聲招呼,隨後將我從搶救室門口帶離。
站在電梯口左側的視窗,我深呼吸幾下,手扶著窗臺,稍微緩解了幾分。
但這只是暫時緩解,治標不治本。
顧景陽輕哄著我:“你在這裡等我,我去樓下給你買支葡萄糖。”
我虛弱地閉了閉眼,算是答應。
顧景陽前腳剛走,忽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狐疑轉身,看到一個戴著口罩的陌生男人。
“有事嗎?”我茫然地看向對方。
他沒有回答,而是拿出了手機,螢幕正對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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