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這些往事,江老爺子的表情多了幾分遺憾。
“成海是個挺有本事的人,我很欣賞他。如果不是正逢箏兒出事,我會見他一面。遺失的藏品雖然價格昂貴,但比起他之後能為佳斯蒂帶來的價值,我會寬恕他,給他時間分期慢慢還。唉……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。”
“爸,這不怪你。誰也想不到成海和他妻子會如此想不開。”江天航安慰著江老爺子,不忍看到他自責。
江老爺子輕聲咳了兩下,抬眸望向我,“寧芷,你突然問起成海,是不是查到了些什麼?還有成小彬是誰?成海的兒子?”
“是。”我繼續說下去,“真正的沈歸,就是成小彬。在他父母去世後,成小彬被一對華僑夫婦收養,改了名字叫沈歸。”
江老爺子瞳孔一震,順著我的話猜到了幾分。
“難怪露森緹雅願意給靳馳寒做背書,他的假身份也無人揭穿,看來是和這個成小彬有關。”
我點了點頭:“如果我的推測沒錯,爆炸前您接到的電話並不是靳馳寒打的,而是成小彬。他說要您嘗一嘗失去至親的滋味,很明顯,他和靳馳寒早就聯手,策劃如何報復江家。”
江老爺子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他閉上眼睛,長長吐出一口氣,自責地懺悔:“原來是我……是我害了箏兒……”
“不是您的錯,成海並不是您逼死的,成小彬當時年紀小,盲目地恨錯了人。靳馳寒正是利用他對江家的這份恨意,佈下了這場幾乎天衣無縫的局。”
任誰都不會想到,成小彬會把他父母的死都歸咎於江老爺子。
更不會想到,成小彬會和靳馳寒沆瀣一氣,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報復江家。
我們在明,他們在暗,我提防了靳馳寒,卻不知背後還有黑手在操控。
如今他們的目的達到了,江家和佳斯蒂都己經陷入了危機,江家人痛失至親,而我們連指控他們的證據都沒有。
江天航和江老爺子都陷入了沉默,他們跟我一樣,因為江箏的死而備受打擊,所以己經無心無力去破局。
就在這時,江天航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他接通電話後,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,猛地從床邊站起來。
“你說什麼?!你再說一遍!”
我和江老爺子也受驚看過去,只見江天航握著手機的手在不受控地顫抖。
“又出什麼事了?”江老爺子問著。
江天航僵硬地結束通話電話,整個人慌了神,“爸,嘉美出事了!露森緹雅海外總部報了警,說是嘉美和人合謀,讓人整容成沈歸的模樣來冒充本人進行行騙,他們要追究嘉美的刑事責任,不僅要索賠,還要嘉美坐牢!”
江嘉美再犯渾,到底也是江天航的親生女兒,江天航難免著急。
江老爺子聞言,臉色突然變得慘白,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。
我察覺到他的異樣,立刻上前扶住了他,伸手拍背給他順氣,“外公,您別激動,深呼吸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