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查爾斯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顧晏辰和亨利跟在他身後，感受著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——敬畏、好奇、揣測，還有幾分難以置信。
顧晏辰的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那個正向他走來的身影上。
蘇清鳶。
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風衣，頭髮披散著，步履從容。周圍那些人自動給她讓出路來，有人點頭致意，有人低聲問候，她都一一回應，卻腳步不停。
她在向他走來。
顧晏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後又一拍。
他看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看見她的嘴角微微彎起，看見她邁著那雙高跟鞋，一步一步，離他越來越近。
周圍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。
那些竊竊私語，那些觥籌交錯，那些衣香鬢影——全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她。
聚光燈彷彿都匯聚在她身上，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她那麼美，那麼從容，那麼讓人移不開眼。
顧晏辰的腳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他伸出手，準備迎接她。
他甚至己經在腦海裡幻想著，她走到他面前，輕輕說一句“晏辰，你來了”，然後他握住她的手，帶她走到角落裡，問問她今天累不累，餓不餓，有沒有好好吃飯——
“噝——”
一個細小的聲音，像針一樣刺進他的耳膜。
顧晏辰猛地回過神來。
他發現自己的手還伸在半空中，保持著那個迎接的姿勢。
而蘇清鳶，己經從他身邊走過。
腳步沒有停。
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。
她徑首走向他身後那個人。
查爾斯·德·羅斯柴爾德。
顧晏辰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慢慢轉過身，看著那道米色的身影，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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