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的街道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慵懶的光。
柳如煙坐在出租車後座，靠著車窗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。脖子上的疼痛一陣一陣傳來，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法國男人，留著一撇小鬍子，從後視鏡裡看了她好幾眼。
“女士，”他終於開口，帶著濃重的法語口音，“今天天氣很好，適合約會，對吧？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，沒反應過來。
司機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法國人特有的浪漫和曖昧。
“我剛才看見您從那棟樓裡出來，”他說，語氣輕快，“腳步有點飄，臉上紅紅的。一定是見了男朋友吧？”
柳如煙的臉色變了。
她張嘴想解釋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司機繼續說：“法國男人都懂，愛情嘛，就是這樣。我的妻子，我們在一起三十年，每次見她，我還像二十歲那樣心跳加速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。
“不過女士，”他笑著說，“下次可以讓男朋友溫柔一點。您這裡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
柳如煙愣住了。
她下意識伸手摸向脖子，指尖觸到一片粗糙的皮膚。
那裡疼。
她猛地開啟手提包，翻出化妝鏡。
鏡子裡的自己，臉色蒼白，眼睛紅腫。
最刺眼的是脖子上那道紅痕——從下頜一首延伸到鎖骨，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醒目。
那是手指掐過的痕跡。
清晰得刺眼。
柳如煙的手開始發抖。
鏡子差點從手裡滑落。
她想起剛才司機那些話——“一定是見了男朋友吧”、“可以讓男朋友溫柔一點”。
那些話，現在聽起來全是諷刺。
她猛地合上化妝鏡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那個男人。
那個該死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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