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緩緩放下，聲音卻依然強硬：“蘇清鳶，我警告你——如果你執意要離婚，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！也別想再踏進蘇家一步！”
蘇清鳶靜靜地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輕輕笑了。
“爸，”她說，“從你出軌逼媽媽離婚那天起，你就己經不是我爸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，朝門口走去。
“蘇清鳶！”蘇國華在她身後怒吼，“你給我站住！”
她拉開書房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樓下客廳，許美娟和蘇明軒都仰著頭，緊張地看著二樓。
蘇清鳶一步一步走下樓梯。
“清鳶……”許美娟站起身，想說什麼。
蘇清鳶看都沒看她，徑首朝大門走去。
“姐！”蘇明軒突然叫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，“聽說你要離婚了？離了好啊，省得佔著茅坑不拉屎！”
蘇清鳶的腳步頓住。
她緩緩轉過身，目光落在蘇明軒臉上。那眼神太冷了，冷得蘇明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。
“蘇明軒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你今年二十歲了，對吧？”
“怎、怎麼了？”
“二十歲，該學會人話了。”蘇清鳶淡淡地說，“如果學不會，就少開口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秋日的夕陽正緩緩西沉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別墅的門在身後重重關上，隔絕了那個所謂的“家”。
蘇清鳶站在路邊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，她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被接起。
“陸伯伯，”她的聲音平靜，“關於離婚的事……我改主意了。有些補償，我想親自和您談。”
電話那頭，陸振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好。你什麼時候方便？”
“明天。”蘇清鳶看著天邊如血的晚霞，眼神堅定，“明天上午，我去找您。”
有些賬，是該好好算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