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點西十五分，蘇清鳶的車剛駛出城南老宅，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眼螢幕——是市第一醫院李維民院長的私人號碼。
“喂，李院長。”蘇清鳶接起電話。
“蘇醫生，抱歉這麼突然打擾你。”李維民的聲音帶著急切，“你現在在北京嗎？有個緊急病例，需要你幫忙看看。”
蘇清鳶神色一凜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八十三歲男性，突發廣泛前壁心肌梗死，合併心源性休克，己經上了ECMO，但情況還在惡化。”李維民語速很快，“病人是滬上顧家的老爺子，顧長山。家屬要求請最好的專家，我……想到了你。”
蘇清鳶想到三年前在瑞士日內瓦那場國際心血管病峰會。當時她是匿名參會，代號“薔薇博士”，在會上發表了一篇關於高齡危重冠心病急診處理的報告。會後，同樣來自中國的李維民院長主動找她交換了聯絡方式，說以後有疑難病例想請教。
“病人在哪兒？”蘇清鳶問。
“市一院ICU。蘇醫生，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，但病人情況真的很危險。顧老爺子是國家功臣，年輕時做過很多貢獻……”
“我馬上到。”蘇清鳶打斷他，“十五分鐘後到醫院。通知心外科、麻醉科、重症監護室開會。所有檢查資料準備好。”
“太好了！謝謝你蘇醫生！”李維民明顯鬆了口氣。
掛了電話，蘇清鳶立刻調轉車頭，同時撥通了周雅琴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“清鳶，你到哪兒了？”周雅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，“全家都在等你了，如煙一家也到了。”
“媽，抱歉。”蘇清鳶聲音平穩，“我臨時有急事，中午可能過不去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周雅琴的聲音拔高，“你再說一遍？我都說了今天如煙一家都來，你居然說不來？”
“真的是急事，人命關天。”蘇清鳶解釋，“一個長輩突然病危，需要我馬上過去。”
“長輩？”周雅琴冷笑，“什麼長輩比家裡人還重要？清鳶，你別找藉口。是不是不想見如煙？”
“媽，我沒有。現在情況很危險，我……”
“蘇清鳶！”周雅琴怒道，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你要是不來，以後就別進陸家的門！如煙帶著孩子回來了，景琛需要給她一個交代，你作為陸太太，連這點場面都不願意撐嗎？”
蘇清鳶深吸一口氣：“媽，對不起。這位長輩的命更重要。改天我再登門道歉。”
說完，她掛了電話，順手把手機調成靜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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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宅客廳。
周雅琴“啪”地放下手機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阿姨，怎麼了？”柳如夢故作關心地問。
“清鳶說不來了。”周雅琴臉色鐵青，“說什麼長輩病危，要去醫院。我看她就是故意給我難堪！”
陸景琛皺眉：“媽，如果真是長輩病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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