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。
“家屬呢？”她問。
“在院長辦公室。顧晏辰先生親自來了，要求不惜一切代價。”李維民院長壓低聲音，“蘇醫生，壓力很大，但……拜託了。”
蘇清鳶點頭：“先看病人。”
ICU三床，顧老爺子身上連著各種管子和儀器。監護儀上的數字令人心驚——血壓低，心率快，血氧飽和度勉強維持在90%。
蘇清鳶快速檢查後，果斷下令：“ECMO流量調到4.2。多巴胺加量，準備急診手術。”
心外科主任陳明擔憂地說：“蘇醫生，病人年齡太大，現在這個狀態，手術風險……”
“不做手術，必死無疑。”蘇清鳶打斷他，眼神銳利，“陳主任，你主刀，我做一助。有問題嗎？”
陳明被她的氣勢震住，搖頭：“沒問題。”
“好。”蘇清鳶轉身，“二十分鐘後手術室見。李院長，帶我去見家屬。”
院長辦公室裡，顧晏辰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門口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轉過身。
看到李維民院長和一個戴口罩、穿醫生服的女人走進來，他微微點頭：“李院長。”
“顧先生，這位是我們特別邀請的專家，蘇醫生。”李維民院長介紹，“她將參與顧老爺子的手術。”
顧晏辰的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。
她戴著醫用口罩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眼神冷靜銳利，正專注地看著手裡的病歷資料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沉穩專業的氣場。
這雙眼睛……有點眼熟。
但此刻顧晏辰沒心思細想，他沉聲問：“蘇醫生，我爺爺的情況有多危險？”
蘇清鳶抬起頭，目光平靜：“很危險。八十三歲，廣泛前壁心梗，心源性休克，ECMO輔助下血壓仍不穩定。手術風險極高，但不做手術，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。”
顧晏辰握緊拳頭：“成功率有多少？”
“沒有醫生能保證百分百的成功率。”蘇清鳶實話實說，“但我們會盡最大努力。現在需要您簽字同意手術。”
顧晏辰沉默了幾秒，接過筆，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下名字。
“拜託了，蘇醫生。”
“我們會盡力。”蘇清鳶收起同意書，轉身要走。
“蘇醫生，”顧晏辰叫住她，“我爺爺年輕時為國家做過很多貢獻，他……是個很好的人。”
蘇清鳶腳步微頓：“在我眼裡，每一位病人都是需要盡全力救治的生命。”
說完，她快步離開辦公室。
顧晏辰看著她的背影，眉頭微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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