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……她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了。
不在乎陸太太的身份，不在乎蘇氏集團的死活，不在乎……他這個人。
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。
他轉身走過去，是一條新訊息，來自蘇清鳶：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。過時不候。”
只有十個字。
乾脆，利落，沒有一絲留戀。
陸景琛盯著那行字，突然笑了。
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低沉，苦澀，帶著濃濃的自嘲。
笑著笑著，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按滅螢幕，將手機扔進抽屜，然後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，深吸一口氣，朝門口走去。
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，只有眼底深處，還殘留著一絲尚未散盡的陰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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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醫院，臨時辦公室。
門開了，顧宴辰走了進來。
看到蘇清鳶的瞬間，他腳步微頓。
眼前的女子穿著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淺色長褲，長髮鬆鬆挽在腦後，正站在辦公桌前整理公文包。夕陽從窗外照進來，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“蘇醫生？”顧宴辰開口。
蘇清鳶抬起頭，看到他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，但很快恢復平靜：“顧總？”
“我來道謝。”顧宴辰走進辦公室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這個簡單的房間——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個檔案架。簡潔得不像一個醫生的辦公室，更像是臨時落腳點。
他身後的助理林深將一個精緻的禮盒放在桌上。
“顧老先生今天轉出ICU了。”顧宴辰說，目光落在蘇清鳶臉上，“醫生說恢復得很好。蘇醫生，謝謝您。”
蘇清鳶看了一眼禮盒，搖搖頭：“不用客氣。我是醫生，這是我該做的。”
“這不是客氣。”顧宴辰認真地看著她，“我爺爺的命是您救的，這份恩情，顧家記下了。”
蘇清鳶沒再接話，只是將公文包的拉鍊拉好，放到一旁：“顧老先生後續的康復方案，我己經交給主治醫生了。按時複查，按時服藥，應該沒什麼大問題。”
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，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。
顧宴辰看著她，突然注意到桌上攤開著一本醫學期刊，頁面停留在一篇關於心臟搭橋術後中醫調理的論文上。作者欄印著一個名字：蘇清鳶。
他的目光在那名字上停留了兩秒，然後看向蘇清鳶：“蘇醫生這篇論文我讀過，很有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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