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關我的事。”許慎之聳肩，“但看你這樣，應該是家裡想控制你，對吧？”
柳如夢沒說話，只是狠狠吸了口煙。
許慎之繼續說：“父母為了維護更‘重要’的孩子，犧牲不那麼重要的那個——這種事我見多了。尤其是……當那個重要的孩子，馬上要嫁進豪門的時候。”
他的話像針，精準地扎進柳如夢心裡最痛的地方。
她咬緊嘴唇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。
“他們想讓你做什麼？”許慎之問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聊天氣，“讓你別去惹事？讓你離你姐姐遠點？還是……想把你送走？”
最後那句話，讓柳如夢猛地抬起頭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許慎之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“你姐要嫁進陸家，你這個‘不安定因素’，肯定要處理掉。最首接的辦法——送你出國。眼不見心不煩。”
柳如夢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。
出國。
這個詞，柳母剛才在電話裡沒提，但柳如夢知道——這是遲早的事。柳如煙不會允許她留在國內，在她最重要的時刻，給她添亂。
“他們敢！”柳如夢咬牙切齒。
“為什麼不敢？”許慎之反問，“你現在有什麼籌碼？錢？你爸媽可以停你信用卡。工作？你有嗎？朋友？那些朋友能幫你對抗你父母嗎？”
每一問，都像一記重拳。
柳如夢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許慎之看著她，語氣放緩了些：“其實，出國也沒什麼不好。”
柳如夢冷笑：“你說得輕巧。”
“我是說真的。”許慎之身體微微前傾，“你想想，你姐嫁給陸景琛，對你和你們柳家都有好處。至少，你以後不用擔心錢的問題。而且……出國就出國嘛，你可以談條件啊。”
“談什麼條件？”
“要一筆足夠你生活幾年的錢。”許慎之說得很自然，“一次性給你，打到海外賬戶。這樣你在國外，也不用看家裡臉色。”
柳如夢盯著他：“如果我不同意出國呢？”
“那你覺得，你能反抗多久？”許慎之笑了，那笑容有點冷，“你父母為了你姐，什麼事做不出來？非法手段？軟禁？把你送到‘療養院’？柳小姐，你不是小孩子了，應該知道，在沒有強大背景支撐的情況下，反抗是很愚蠢的。”
這話說得殘酷，但真實。
柳如夢沉默了。
她想起剛才柳母的電話，想起柳如煙那張冰冷的臉，想起陸景琛看她時厭惡的眼神。
她確實沒有籌碼。
“所以，”許慎之繼續說，“與其被動被送走，不如主動談條件。選個好地方，要筆夠花的錢，在國外逍遙幾年。等你姐在陸家站穩腳跟，風頭過去了，你再回來——到時候，誰還能管你？”
柳如夢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吧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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