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鳶關上門後，走廊裡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陸景琛站在原地，手裡那束白色百合花的花瓣邊緣己經開始微微卷曲。他低頭看著花束，又抬頭看向緊閉的值班室門，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，沉甸甸地喘不過氣。
剛才蘇清鳶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——
“柳如夢給我下藥的時候，手法挺熟練的。”
什麼時候的事？為什麼他完全不知道？
陸景琛的眉頭越皺越緊，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在心底蔓延。他想起柳如夢那張總是帶著討好笑容的臉，想起她在陸家時對蘇清鳶若有若無的敵意……
難道那些事，都不是偶然？
他掏出手機，迅速撥通助理周凱的電話。
“陸總。”周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
“馬上查一件事。”陸景琛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氣裡的急切藏不住，“柳如夢——柳家二小姐，她是不是給蘇清鳶下過藥？什麼時候的事？具體情況是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的周凱明顯愣了一下：“柳二小姐？下藥？陸總，這事……”
“查。”陸景琛打斷他，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動用所有關係，我要知道全部細節。包括她在哪，現在什麼情況。”
“是，我這就去查。”周凱聽出老闆語氣不對，不敢多問，“有訊息馬上向您彙報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陸景琛深吸一口氣，試圖平復混亂的心緒。但手機很快又響了起來，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——又是母親。
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，最終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媽。”
“景琛！你現在在哪兒？！”陸母的聲音依舊尖銳，但這次多了幾分質問，“剛剛你在蘇清鳶旁邊，你跑去醫院找蘇清鳶了？是不是？！”
陸景琛揉了揉太陽穴：“我在醫院，探望蘇爺爺。”
“探望什麼探望！”陸母的音量陡然拔高，“蘇家那個老頭子死活關我們什麼事！景琛，你是不是還沒清醒？蘇清鳶現在害得我們陸家還不夠慘嗎？！”
“媽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——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哪樣？！”陸母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，“網上那些報道你看了嗎？林美鳳那個賤人，專門盯著我們陸家寫！現在全城的人都在看我們笑話！說你有眼無珠，說我們陸家配不上人家薔薇博士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：“還有董事會那群老東西的老婆，今天早上在群裡，陰陽怪氣地說什麼‘陸總看人的眼光有待提高’！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氣！”
陸景琛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更可氣的是，蘇清鳶剛才竟然敢罵我！”陸母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，“她算什麼東西？一個被我們陸家掃地出門的女人，現在仗著有點名聲，就敢對我指手畫腳了？景琛我告訴你，你必須給我出這口氣！”
“媽……”陸景琛的聲音疲憊而無奈，“您能不能別說了。”
“別說了？！”陸母更氣了，“你現在是在嫌我煩？！景琛，我是你媽！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！當初要不是你爸非逼著你娶蘇清鳶，我能答應嗎？那種女人，要家世沒家世，要能力——”
“她有能力。”陸景琛突然打斷她，聲音平靜卻堅定，“她是薔薇博士，是國際醫學界公認的天才，是救了無數人的醫生。這些，都是能力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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