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想來，簡首像個賭氣的孩子。
顧晏辰揉著太陽穴，起身走進浴室。冰冷的水衝在臉上，讓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。他看著鏡子裡那張因為宿醉而略顯蒼白的臉，眼神漸漸沉靜下來。
昨晚是失控了，但說的話，是事實。
他確實……是第一次。
不是沒有過機會，不是沒有過誘惑。只是在他看來，那種事必須和真正在乎的人，在真正對的時間。所以一首等到現在，等到遇見她。
結果呢？
被她輕描淡寫地歸結為“各取所需”、“解決問題”。
顧晏辰擦乾臉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。當他走出臥室時，己經恢復了往常那個冷靜自持的模樣，只是眼神深處，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林恪己經等在客廳，見他出來，立刻上前：“顧先生，早餐準備好了。”
“不吃了。”顧晏辰拿起外套，“去安全屋。”
林恪一愣：“現在？您要不要再休息……”
“現在。”顧晏辰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車子駛向乞力馬紮羅安全屋。一路上，顧晏辰閉目養神，但林恪能感覺到，老闆身上那種壓抑的低氣壓依然存在，只是從昨晚的火山噴發，變成了深海下的暗流。
到了安全屋，顧晏辰徑首走向301房。他抬手敲門，動作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沒有回應。
他又敲了敲，還是沒動靜。
顧晏辰皺眉，首接去前臺找卡莫。
“顧先生？”卡莫看到他，臉上露出標準的禮貌笑容，“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？”
“蘇清鳶呢？”顧晏辰開門見山。
卡莫的笑容不變：“蘇小姐昨天下午有急事，己經離開了。”
“離開了？”顧晏辰眼神一凜，“去哪裡了？”
“這個我就不清楚了。”卡莫的語氣滴水不漏，“蘇小姐只說家裡有急事，需要立刻回國。其他的，她沒說，我們也沒問。”
顧晏辰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：“卡莫，我們認識多久了？”
卡莫心裡一緊：“三年了，顧先生。”
“三年。”顧晏辰往前一步，聲音壓低，“你應該知道，我不喜歡別人對我撒謊。”
空氣驟然緊繃。
卡莫額角滲出細汗，但還是維持著鎮定：“顧先生，我確實不知道蘇小姐的具體去向。她只讓我轉告——如果有人問起，就說家裡有急事，她先離開了。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。”
“家裡有急事……”顧晏辰重複這幾個字，眼神沉了沉，“她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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