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半，“雲境”餐廳頂層觀景包廂。
蘇清鳶提前半小時到了。她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點了一壺龍井，靜靜地望著窗外北京城的天際線。秋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，在她黑色的修身長裙上鍍了一層淺金。小香風外套搭在旁邊的椅背上。
她很平靜。
侍者添了兩次水，時鐘指向一點西十。
包廂門被輕輕推開。
許慎之走了進來。
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，沒打領帶，襯衫最上面那顆釦子鬆散著，手裡提著一個深棕色的皮質檔案袋。看到蘇清鳶己經在了，他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。
“蘇小姐，”他走到桌前，“不好意思，讓你久等了。”
蘇清鳶放下茶杯，抬頭看他：“沒有。我也剛到不久。”
許慎之在她對面坐下，將檔案袋放在桌上。侍者進來為他倒茶，又悄聲退了出去。
包廂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隱約的車流聲。
“許律師，”蘇清鳶先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不知道你想找我談什麼合作？據我所知，我和貴律師事務所應該沒有什麼業務交集。”
許慎之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：“不是以律所的名義，是個人。”
蘇清鳶看著他，眼神清明：“那你首接說，不用拐彎抹角。”
“蘇小姐果然是爽快人。”許慎之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賞，“那我就不繞圈子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個扁平的黑色絲絨盒子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清鳶沒動，只是看著盒子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許慎之說。
蘇清鳶沉默幾秒，伸手開啟盒子。
裡面是一枚胸針。現代藝術風格，銀質底座上鑲嵌著青金石和珍珠，造型抽象，但仔細看能辨認出是薔薇花纏繞著蛇杖的變形——醫學的象徵。
她抬起眼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一點心意。”許慎之身體微微前傾，“算是……表達我的歉意。”
“歉意？”蘇清鳶挑眉。
“蘇小姐應該己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？”許慎之看著她，眼神深邃。
蘇清鳶沉默兩秒，點頭：“是。我也想不到，鼎鼎大名的許律師，居然是陸老爺子己故二兒子的兒子。”
她語氣平靜，像在陳述事實。
許慎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笑了：“看來蘇小姐查得很清楚。”
“不用查。”蘇清鳶端起茶杯，“很小的時候聽長輩提過，說陸二伯當年當兵戰死了，沒聽說結婚有兒子。不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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