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晏辰面無表情：“爺爺，您想多了。”
“我想多了？”老爺子挑眉，“我覺得是你想少了！這種姑娘，多少人盯著呢！你不主動，等著別人搶啊？”
他越說越起勁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薔薇博士怕是看不上你。實話實說，你配不上她。”
顧晏辰：“……”
“你看你，要長相嘛……也就那樣。”老爺子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落，“要性格嘛……跟個木頭似的。要情趣嘛……你懂什麼叫情趣嗎？女孩子都喜歡溫柔體貼、會說甜言蜜語的。你呢？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。”
顧晏辰的臉色越來越黑。
老爺子卻完全沒注意到，還在繼續說：“不過咱們顧家也不是沒希望。你配不上，你堂弟顧明軒我覺得還行。那小子雖然能力不如你，但人家性格好啊！陽光開朗，會說話，會哄女孩子開心。上次來看我，還專門學了怎麼做我喜歡的桂花糕。”
他說著說著，真的掏出手機：“要不……我給明軒打個電話？讓他去追薔薇博士試試？咱們顧家多給點彩禮，股份也多給她一些，應該還是有希望的……”
“爺爺！”顧晏辰終於忍不住，一把按住老爺子的手。
老爺子抬頭看他，一臉無辜：“怎麼了？我說得不對嗎？”
“蘇清鳶才看不上顧明軒那種油嘴滑舌的。”顧晏辰咬著牙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她看不上？”老爺子反問，“你懂女孩子嗎？你懂個屁！女孩子都喜歡那種溫柔陽光的男孩子，喜歡男朋友對她溫柔體貼、寵溺有加。下雨天會給她撐傘，天冷了會提醒她加衣，生病了會守在床邊照顧。這些，你做得到嗎？”
顧晏辰沉默了。
老爺子越說越起勁：“你堂弟雖然能力不如你，但他懂得怎麼對女孩子好啊！他會送花，會安排浪漫的約會，會說‘你今天真好看’。你會什麼？你就會說‘這個方案不行’‘那個資料有問題’。人家姑娘是找男朋友，不是找上司！”
顧晏辰的臉色己經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老爺子看著他，突然嘆了口氣：“晏辰，不是爺爺打擊你。你要是真喜歡誰，就改改你這脾氣。別總端著，別總冷著臉。女孩子是要哄的，要寵的。你對她溫柔一點，多說幾句好聽的，多關心關心她。這很難嗎？”
顧晏辰抿緊了唇。
許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爺爺，您一句話，您是覺得我配不上她，是嗎？”
老爺子看著他，認真地打量了一圈，然後點頭：“對。”
顧晏辰：“……”
“不過——”老爺子話鋒一轉，眼裡閃過一絲狡黠，“配不上可以努力啊！你這孩子，從小到大要什麼得不到？只要你真想，哪有辦不到的事？關鍵是，你得學會怎麼對人家好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顧晏辰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你自己好好想想。我去看看我的魚，下雨天它們最活潑。”
老爺子拄著那根薔薇柺杖，慢悠悠地朝後院走去。走到客廳門口時，又回頭補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：“對了，你要是真想追薔薇博士，需要爺爺幫忙就首說。雖然我覺得你希望不大，但誰讓你是我孫子呢？大不了……我把當年追你奶奶用的36計傳給你，要不是你是我親孫子，我都不想給你說？”
說完，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，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留下顧晏辰一個人坐在客廳裡，臉色變幻莫測。
電視裡還在播放紀錄片，畫面正好切回蘇清鳶在肯亞的鏡頭。她蹲在一個患病的孩子面前，笑著遞過去一顆糖，陽光照在她側臉上，溫柔得不可思議。
顧晏辰看著那個畫面，許久沒有動。
溫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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