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站在原地，看著蘇清鳶和莫煙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那個莫煙最後那句“拜拜，巴黎見啊”，還帶著笑，卻像一根刺，紮在她心上。
她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莫煙那些話，每一句都像刀子——什麼“孕婦坐飛機得小心”，什麼“周琳戰鬥力爆表”，什麼“時間管理能力真強”……
她以為她是誰？
一個小小的律師，也敢這樣對她說話？
更讓柳如煙難受的是蘇清鳶的態度。
從頭到尾，蘇清鳶就沒正眼看過她。沒有憤怒，沒有嫉妒，沒有不甘——什麼都沒有。就像她是什麼不值一提的螻蟻，根本不值得浪費眼神。
那些話，肯定是蘇清鳶讓莫煙說的。
一定是。
柳如煙咬了咬嘴唇，眼眶慢慢紅了。她轉過頭，看向陸景琛，聲音裡帶著委屈：
“景琛，蘇醫生是不是……很討厭我？”
陸景琛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吳筱柔先開口了。
“這還用說嗎？”吳筱柔撇撇嘴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，“因為你，我也跟著一起丟臉。那個女的說話那麼難聽，你倒是好，站在那兒一聲不吭。”
她看向陸景琛，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：“表哥，你為什麼要帶她一起去？你到底是陪她還是陪我？”
柳如煙的臉色變了。
她看著吳筱柔，心裡湧上一股怒意。
這個小丫頭片子，當著她的面說這種話？
可她不能發火。
她只能低著頭，咬著嘴唇，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。
陸景琛站在兩人中間，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一個在裝委屈，一個在鬧脾氣。兩個女人圍著他，一個比一個麻煩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兩人。
“陳銘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陳銘立刻上前：“陸總？”
“辦登機手續。”陸景琛說完，轉身就往貴賓休息室走，“辦好了來休息室找我。”
他頭也不回，腳步很快，像是要逃離什麼似的。
陳銘愣了一下，連忙去辦手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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