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啊鳶鳶，”她低下頭，聲音小了下去，“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？”
蘇清鳶轉過頭，看著她那副樣子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沒有。”她說，聲音溫柔，“你開心就行。”
莫煙抬起頭，眼睛又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蘇清鳶點點頭，“不過下次不用這樣了。他們不值得你浪費口水。”
莫煙用力點頭：“好！我記住了！”
她靠回沙發上，想了想，又忍不住笑了：“不過說實話，柳如煙那個表情真的好好笑。臉都綠了！還有那個陸景琛，被我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站在那裡看你。你是沒看見他那眼神，嘖嘖嘖……”
蘇清鳶聽著她絮絮叨叨，沒有打斷。
窗外，陽光正好。
一架飛機正在跑道上滑行，準備起飛。
——
法國，巴黎郊外。
一座佔地廣闊的私人莊園隱沒在梧桐樹林深處。鐵藝大門緩緩開啟，沿著碎石鋪就的車道往裡走，是一片修剪整齊的法式花園。噴泉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，大理石雕塑靜靜佇立在花叢之間。
莊園後花園。
綠茵茵的草坪上，兩個女人正在打高爾夫。
走在前面的那個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，配著淺咖色的休閒褲，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她握著球杆，姿勢標準，目光專注地看著遠處的球洞。
身後的女人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運動上衣，黑色緊身褲，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。她站在旁邊，手裡也拿著一根球杆，卻沒有揮，只是看著前面那個女人的背影。
“聽說你姐姐要來法國了。”寶藍色衣服的女人開口，語氣隨意，像是聊家常。
前面那個女人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間，然後她揮杆。
球杆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白色的小球高高飛起，越過草坪，精準地落在球洞附近。
她首起身，看著那顆球落地的方向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“是嗎？”她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慵懶，卻莫名讓人心裡發寒。
寶藍色衣服的女人看著她，沒有再說話。
她放下球杆，轉過身。
午後的陽光照在她臉上，勾勒出一張精緻的面孔。
柳如夢。
不，現在應該叫她Ann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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