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賓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柳如煙站在門口，一隻手還挽著陸景琛的手臂，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。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清鳶，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。
蘇清鳶坐在老夫人旁邊，一身簡單的米色風衣，頭髮披散著，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尷尬的表情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柳如煙，像看一個普通的陌生人。
公爵夫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。
“怎麼？”她笑著問，“柳小姐認識鳶尾？”
柳如煙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鳶尾？鳶尾是誰，她不知道，但是蘇清鳶她可知道。
這個女人是她未婚夫的前妻。
是她用了多少手段才擠走的女人。
是她以為兩人不會再有交集的女人。
可現在，這個女人就坐在法國最頂級的貴族身邊，被奉為座上賓，而她自己，剛剛還在臺上跳舞，像個供人觀賞的戲子。
柳如煙的手指越攥越緊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
陸景琛站在她身邊，目光卻越過所有人，落在蘇清鳶身上。
她坐在那裡，和那個滿頭銀髮的老夫人低聲說著什麼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。那個老夫人看她的眼神，滿是慈愛和欣賞。
他又想起剛才在頒獎典禮上，她站在舞臺中央，接受全場掌聲的樣子。
鳶尾。
薔薇。
兩個身份，每一個都足以讓世界矚目。
而他在那三年裡，從未真正認識過她。
陸景琛的右手無意識地收緊，手套下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莫煙坐在蘇清鳶旁邊，看著柳如煙那副見了鬼的表情，心裡那團火“噌”地就冒上來了。
這女人什麼意思？
搶了人家老公，現在裝什麼受害者？
她張嘴就想說話——
蘇清鳶的手輕輕按在她手臂上。
莫煙轉過頭，蘇清鳶對她微微搖了搖頭。
那眼神很平靜，卻讓莫煙瞬間冷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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