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爵夫人推開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。
一瞬間，莫煙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。
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，穹頂高聳，繪著文藝復興風格的壁畫——天使、雲朵、金色的光線，在無數水晶吊燈的映照下，彷彿活了過來。
大廳西周是整排的落地窗，窗外是巴黎的夜景，埃菲爾鐵塔在遠處閃爍著溫柔的光。窗邊垂著深紅色的天鵝絨窗簾，用金色的流蘇束起。
地面上鋪著大理石，黑白相間，光可鑑人。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，桌面鑲嵌著金邊，周圍擺著幾十把高背椅，每一把都雕著繁複的花紋。
但此刻，沒有人坐在會議桌旁。
人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各處——有的站在窗邊低聲交談，有的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品著香檳，有的圍在一起看著什麼檔案。
衣香鬢影，珠光寶氣。
莫煙的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她看見了誰？
那個站在窗邊、端著香檳杯、笑得一臉燦爛的年輕男人——阿爾諾·德·盧森堡，盧森堡家族的小兒子，歐洲最著名的鑽石王老五之一。他媽媽是好萊塢曾經的傳奇影后，他爸爸是盧森堡大公的遠房侄子。這人在Instagram上有三千萬粉絲，每天發發自己的遊艇、私人飛機和超模女朋友，活得像個行走的童話。
旁邊那個正在和人交談的中年女人——伊莎貝爾·羅斯柴爾德，羅斯柴爾德家族這一代的話事人之一，歐洲金融圈最有權勢的女人。據說她一句話能讓三個國家的股市震盪。
還有那邊那個白髮老頭——亨利·德·蒙特貝洛，蒙特貝洛家族的族長，他們家壟斷了歐洲三分之一的奢侈品供應鏈。他身邊站著的那個年輕女人是他孫女，也是法國最有名的時尚博主，粉絲比一些明星還多。
莫煙還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——那個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面的科技新貴，那個傳說中身家千億的神秘投資家，那個誰誰誰的兒子，那個某某某的女兒……
她突然覺得腿有點軟。
“鳶鳶……”她一把抓住蘇清鳶的手，聲音都在抖，“我腿軟了，怎麼辦？”
蘇清鳶轉過頭，看著她那副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緊張什麼？”她說，“他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莫煙嚥了口唾沫，“這些人我在雜誌上看了好多年了，現在活生生站在我面前，我感覺自己在做夢……”
蘇清鳶拍拍她的手，目光掃過人群，突然定在某個方向。
“看見那邊那個男的了嗎？”她指了指。
莫煙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。
一個年輕男人正靠在窗邊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，側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。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藍色西裝，金色的頭髮微微卷曲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的貴氣。
“那是……”莫煙的眼睛又瞪大了。
“阿爾諾·德·盧森堡。”蘇清鳶笑著說，“你最喜歡的影后之子，Instagram上的國民老公。”
莫煙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她確實關注了阿爾諾的Instagram。她確實經常在深夜裡對著他的遊艇照片流口水。她確實和朋友說過，如果能見阿爾諾一面，這輩子就值了。
但她從來沒想過，真的能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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