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麼快？】
【什麼腰力好？你親眼看見了？】
【別瞎猜，她說的應該是走路的樣子。那種男人，看走路的姿態就知道。】
阿麗薩看著那些訊息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她沒有再回，退出群聊，翻到另一個對話方塊。對方的頭像是一張芭蕾舞鞋的照片，暱稱叫“曼舞者”。
她打了幾個字：【見到了。比照片帥。】
發完，她靠在床頭，等著。過了一會兒，對面回了：【然後呢？】
阿麗薩笑了笑，打字：【然後他給了張支票，帶我去看醫生。還挺紳士的。】
對面沉默了幾秒，又回了一行：【他身邊有人嗎？】
阿麗薩想了想，打字：【有個助理，挺年輕的。別的應該是保鏢。】
對面沒有再回。阿麗薩等了一會兒，把手機扔到一邊，躺下來，看著天花板。她想起今天在醫院裡，顧晏辰彎腰遞支票給她的樣子。離得很近，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——不是香水，是一股茉莉花的味道，很淡，很好聞。
她的嘴角彎起來。笑了一會兒，又收回去，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沒有人指使她做這些。她也不需要別人指使。
她是黑曼巴。看上的獵物，從來都是自己出手。
———
巴黎，十一區。那棟老舊的公寓樓，401房間。
窗簾拉著，房間裡很暗。柳如煙靠在床頭，手裡握著手機。螢幕上是黑曼巴發來的訊息——【見到了。比照片帥。】還有一句：【然後他給了張支票，讓我去看醫生。還挺紳士的。】
她盯著那些字，看了很久。顧晏辰，身價上億，那個追蘇清鳶追得死去活來的男人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她低頭一看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。只有一行字：【吳筱柔的事，沒成。人己經被救走了。】
柳如煙盯著那行字，愣了一秒。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，是有人告訴她的。她只是知道了而己。
然後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。沒成？沒關係。只要吳筱柔被下了藥，被人架著走，被人看見走進了那種地方——就算什麼都沒發生，別人會信嗎？陸母會信嗎？那些太太們會信嗎？她的名聲己經毀了。
柳如煙笑出了聲，笑得渾身發抖。她掀開被子，赤著腳走到吧檯前，拿起一瓶紅酒，給自己倒了一杯。深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，像血。她端起酒杯，湊到嘴邊——
然後停下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。那裡還平坦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但她知道，裡面有個孩子，她的保命符，是她上位的籌碼。
柳如煙把酒杯放下，從吧檯下面拿出一瓶果汁，給自己倒了一杯。橙色的，甜甜的，喝起來像小孩喝的東西。她端著杯子，走回窗邊，拉開窗簾。陽光刺得她眯起眼睛。她站在窗前，喝了一口果汁。
甜的。
她想起剛才那條簡訊。吳筱柔。那個從來不正眼看她的女孩，那個在商場裡當著她的面挽著陸景琛手臂叫“哥”的女孩，那個拿著黑卡在酒店大廳裡晃的女孩——她的名聲己經毀了。就算什麼都沒發生，也毀了。那些太太們會怎麼看她？陸母會怎麼看她？
柳如煙的嘴角又彎起來。她把果汁喝完，把杯子放在窗臺上。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暖洋洋的。她站在那裡，看著窗外的巴黎。天很藍。她的心情很好。
手機響了。她低頭看了一眼，是郵件提示。發件人是一個她沒有備註的地址，標題只有兩個字：【查到了。】
柳如煙的手指頓了一下。她點開郵件，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。她往下滑，一行一行地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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