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爾斯莊園，清晨。
天還沒完全亮透，廚房裡己經亮起了燈。顧晏辰站在灶臺前，繫著圍裙，手裡拿著刀，正在切土豆絲。他的動作比前幾天熟練了不少，刀起刀落，土豆在他手下變成均勻的細絲。案板旁邊擺著幾個己經切好的——青椒絲、蒜末、蔥花，整整齊齊碼在小碟子裡。
費爾頓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他忙碌的背影，嘴角帶著笑意。“顧先生，您這麼早就起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顧晏辰頭也沒抬，“她睡醒應該會餓，早點準備，而且粥要熬久一點才好吃。”
費爾頓走進來，看了看灶臺上的東西。粥己經在鍋裡了，小火慢燉，米粒在沸水中翻滾，散發出淡淡的米香。旁邊還有幾碟小菜，醬黃瓜、榨菜絲、炒雪裡蕻，都提前準備好了。
“您這手藝，越來越好了。”費爾頓由衷地說。
顧晏辰沒說話，只是把切好的土豆絲放進冷水裡泡著。他看了眼牆上的鐘，七點剛過。她一般九點左右才會下來，還有一個多小時。他把火調小，擦了擦手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的花園還籠罩在薄霧中，噴泉的水聲隱約傳來。他拿出手機，看了一眼聊天介面。昨晚她發了兩個字：謝謝。他回了那句“不用謝。想吃什麼給我說，不會的我學”。她沒再回。
他把手機收起來，走回灶臺前。費爾頓還站在那裡，看著他。
“顧先生，您不回去休息一會兒？昨晚您也沒睡幾個小時。”
“不用。”顧晏辰開啟冰箱，又拿出幾個雞蛋，“我再做個蛋羹。聽說她最近胃口不好，這個好消化。”
費爾頓看著他把雞蛋打進碗裡，用筷子攪散，動作專注得像在處理什麼重要的合同。他搖了搖頭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離開了。
——
八點半，蘇清鳶從樓上下來。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長裙，頭髮鬆鬆地披散著，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。她走到餐桌前，看見那幾碟小菜，一碗粥，一碟土豆絲，還有一碗蛋羹。
查爾斯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著咖啡，看著她笑。“醒了？”
蘇清鳶點點頭，坐下來。“他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查爾斯喝了一口咖啡，“說回去繼續訓練，晚點再來。”
蘇清鳶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粥。粥熬得剛剛好，米粒開花，軟糯適中。她又嚐了一口蛋羹，滑嫩鮮香，火候恰到好處。她想起他第一次送早餐來的時候，粥還有點糊，土豆絲切得粗細不均。現在這些痕跡都沒有了。
查爾斯看著她吃飯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。“那小子走之前，在廚房裡站了快一個小時。問他幹什麼，說等你起來再炒，涼了不好吃。”
蘇清鳶的手頓了一下。
查爾斯繼續說：“我說你什麼時候起來不一定，他說沒事，等著就行。”他搖搖頭，“現在的年輕人，真是……”
蘇清鳶低著頭，慢慢喝粥。粥的熱氣升騰起來，模糊了她的視線。她放下勺子，拿起手機，打了幾個字：早餐很好吃，謝謝。傳送。
手機很快震了一下。她拿起來看了一眼。不用謝。想吃什麼給我說，不會的我學。
蘇清鳶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，很淡，但沒有壓下去。
——
莊園門口，幾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出。
顧晏辰坐在後座，看著窗外。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底還帶著剛才那點暖意。林恪坐在副駕駛，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車子駛入林蔭道，兩旁的梧桐樹在晨風中沙沙作響。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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