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，蒙田大道。
午後的陽光灑在寬闊的街道上，兩旁的奢侈品旗艦店在陽光下泛著低調奢華的光。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慵懶的、屬於巴黎午後特有的氣息，咖啡座的遮陽傘收了一半，幾個打扮精緻的女人從身邊走過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柳如夢從計程車裡下來，站在街邊等了一會兒。風吹起她淺棕色的長髮，她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，露出眼角那顆小痣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，停在路邊。車門開啟，宋薇從車裡下來，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，頭髮盤在腦後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
柳如夢搖搖頭。“剛到。”
宋薇打量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手腕上那隻細金鐲子上停了一秒。“誰找你？發訊息說晚半個小時到。”
兩人並肩往商場裡走。柳如夢的手搭在包帶上，聲音很輕：“我姐姐。”
宋薇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很快恢復。“你姐姐？柳如煙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來找你幹什麼？”
柳如夢的嘴角彎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很短。“讓我離開法國。給我轉一百萬，讓我去別的國家重新開始。”
宋薇轉過頭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。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說不用。錢我不需要。我有。”
那兩個字很輕，但宋薇聽出了裡面的分量。她知道她現在確實不缺錢，皮埃爾很大方的，只是點了點頭。兩人走進商場，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氛。柳如夢走在前面，宋薇跟在旁邊，不遠不近，像兩個關係很好又各自獨立的朋友。
“她怎麼知道你在哪兒？”宋薇問。
柳如夢搖搖頭，手指輕輕劃過旁邊櫃檯光潔的玻璃面。“不清楚。但她查到了些什麼。知道我在跟阿斯特家族的人接觸。”
宋薇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“她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那些人把我當棋子。讓我趕緊走。”柳如夢停下腳步，看著櫥窗裡一條紅色的連衣裙。那條裙子紅得很正，像一團安靜的火焰，在燈光下泛著絲絨般的光澤。“還說我背後的人不是好東西。”
宋薇站在她旁邊，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條裙子。“你怎麼回她的？”
柳如夢沉默了幾秒。櫥窗的玻璃上映出她的臉，和旁邊宋薇模糊的影子。她的聲音很輕：“我說，我做我的事，她走她的路。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。”
宋薇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柳如夢推開店門走進去，風鈴叮噹響了一聲。店員迎上來，笑容熱情，用法語問需要什麼。柳如夢沒有聽，只是指著櫥窗裡那條裙子：“那條，拿我的尺碼。”店員連忙去取。宋薇站在旁邊，看著她的側臉。
“你姐姐……她擔心你？”宋薇試探著問。
柳如夢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短，像風吹過水麵。“她不是擔心我。是怕我礙她的事。怕我和阿斯特家族攪在一起，會影響到她。”
宋薇沒有說話。
柳如夢接過店員遞來的裙子，在身上比了比。紅色的裙襬在她白色的襯衫下襬處輕輕晃動，像一團流動的火。她連試都沒試，首接遞給店員。“包起來。”
宋薇跟在後面刷卡簽字，動作熟練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柳如夢又逛了幾家店，買了幾件衣服，一隻包，一雙鞋。宋薇一路跟著，一路刷卡，一路拎袋子。袋子越來越多，從一隻手換到另一隻手，她什麼都沒說。
柳如夢看著她手裡越來越多的購物袋，突然停下來。“宋姐，你是不是也該給自己買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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